他认识的赫连灼绝非那被动接招之人，理说退回浮云城后，他肯定会立即重新整兵发动攻。

“我……”赵阔是个藏不住事的，黎曜松这么一问，他便将方才与魏忠的话全都倒给了黎曜松。

赵阔坐回原安静了一会儿, 又贱兮兮地凑近：“不过话又说回来，将军和军师……当真是天作之合。”

这实在不像他的风格……

“……哦。”

黎曜松听完，同样陷沉思：“聘礼？嗯…是该提上日程了。”

“这可不行啊！”赵阔突然抓住魏忠的肩猛晃, “军师连州楚氏, 那可是有百年底蕴的武林名门！跟皇帝一个姓！咱将军有什么？京城里那些豪宅黄金肯定是没有了, 那这聘礼咋办？天第一的嫡传弟, 这聘礼可不能寒酸了。若委屈了军师，那显得咱北境多没面？”

魏忠忍痛蹙眉，反掐了一把赵阔的大。

我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。你要有意见就找军师理论去, 看将军揍不揍得你满地找牙就完了。坐回去, 别把我刚归类好的账目了。”

天鹰稳稳落于黎曜松面前，黎曜松取了信，便吩咐在廊守着的知善带天鹰去休息。

说完，黎曜松便起离去。

“所以这聘礼……”

“唳——”

魏忠沉：“要不与兄弟们商议一, 咱们……众筹？”

黎曜松翻动纸页，无比自然：“他乏了，我就哄他先行歇，一会儿便回去陪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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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阔意味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
“聘礼之事，我自有打算。”黎曜松摊开册指了指，“这个布局不错，就它了。夜已，你们俩也早些歇息吧。”

“你没看将军那有成竹的模样吗？此事还是由将军自己解决吧，咱们等着喝喜酒便好。”魏忠拍拍赵阔的肩说，“行了，时候不早了，早些歇息吧。”

带着满心疑虑，黎曜松回到了卧房，却见房里亮着一盏烛火。推开门，果然见楚思衡披着那件灰白大氅坐在桌边，案上还有一碗气腾腾的米粥和几碟小菜。

黎曜松的声音忽然自后传来，把魏忠吓了一个激灵。

…

“是啊。”

“众筹什么？”

“醒来见你不在，便知你去忙了。”楚思衡起上前替黎曜松解覆了一层霜的大氅挂到旁边的架上，“等你半天不见人影，便去厨房了些吃，快来吃乎的。”

魏忠肘了他一，示意他闭嘴。

赵阔更是被吓得直接站起, 神却飘忽不定：“将将将军…您…这个时辰，您怎么来这儿？这么晚了……您不该陪着军…咳！不该歇息吗？”

“思衡？”黎曜松错愕，“你这是……”

这反而让黎曜松觉得奇怪。

“我也想啊，可这不是关度山的新布防还没定，心里不安吗？”黎曜松行至赵阔旁撩袍坐，“快，把你今日绘制的布防图拿来, 我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。若是没有，便拿给思衡，让他开始备火药。”

了书房，黎曜松并没急于回卧房，而是在院中站了好一会儿，直到大氅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，他才等来那白影。

意外的是，黎曜松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，好像那叛臣之名在他中只是个无关要的名。

据沈枫霖信中所说，赫连灼退回浮云城后，便加派兵力死守浮云城。但除此之外，赫连灼并未有其它异样。

魏忠欣：“总算说了句有用的。”

魏忠顿悟，叹：“真好。将军如今，总算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
“那将军，这聘礼…你该如何准备？”赵阔试探地问，“现在您在朝廷那边可是……”

“是咱将军攀了！”

魏忠面欣之：“看不来吗？这都是军师的功劳啊。”

黎曜松反应过来察觉到异常，抬眸看他：“赵阔，你今夜怎么怪怪的？”

“是……是。”赵阔递上册，在黎曜松接手的刹那不禁试探, “将军，军师……没与您一起吗？”

“嘶！”赵阔吃痛声，着大，“不是梦啊……那将军是怎么回事？以前若是在将军面前提朝廷之事，将军可不会有好脸，现在怎么……”

魏忠抬眸看他, 递给他一个“你在说什么废话”的神：“何止是天作之合，简直是……”

赵阔望着合上的大门，忍不住伸手在魏忠胳膊上掐了一把，惊叹：“我没梦吧？将军居然这么冷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