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碍事。”赫连灼缓过劲来, 竟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，“这幼崽……甚好，有血，你开价吧。”

楚思衡没想到赫连灼居然答应得这么快，但时机未到，他只能先尽量拖延：“首领说笑, 这只天鹰本就是献给您的，价格什么都好说。倒是首领您这伤……得赶理妥当才行，余的稍后再谈也不迟。”

护卫也劝：“是啊首领，大夫说您这伤不能外, 得尽快重新上药包扎才是。”

“好吧，那便请几位在此稍等片刻。”赫连灼说着，忍不住抬眸望向房梁上那白影，“若是得便……还劳烦几位把那小东西擒来，尽量不要伤它。”

“自然。”楚思衡笑，“首领放心，定不让它掉一。”

赫连灼颔首离去，他走后，留的几个护卫面面相觑。片刻后，其中一人上前：“这位……咳！这位大人，需要帮忙吗？”

“不必。”

楚思衡轻声拒绝，从袖中摸锦袋，放了两块到笼中。

房梁上的雪翎锐捕捉到的味，低鸣一声后飞回笼中。楚思衡看准时机，猛地将笼门关上，引得众人一阵惊呼。

“这天鹰……怎得忽然这么听话？”

“那…那是吧？”

“这吃的模样…跟刚才完全不一样啊……”

有人捺不住心中好奇，问：“大人，您是怎么到的？这天鹰方才那么凶猛，怎么这会儿这么听您的话？是因为那吗？”

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楚思衡心烦，正当他准备装个冷不理人时，牧同开了：“此乃我们捉鹰的秘法，岂能告诉你们？”

护卫们依旧不依不饶：“我们就是好奇问问而已。”

“是啊，寻常捉鹰人都壮，如我们首领那般。可大人您……瞧着细的，居然能制服天鹰活捉幼崽，没特殊本事，传去定是不信的。”

“听闻西蛮多奇药，莫非是用药制服的？”

“那些奇药可都有极的副作用，那这只天鹰不会……”

见他们将事越说越离谱，楚思衡终于给了回应——

他提起笼对准众人，将手搭在笼门上，随时准备放鹰啄人的姿势：“诸位若是怀疑，那大来可亲自试试。”

想起方才赫连灼的惨状，众人纷纷后退，再不敢多说什么。

铭趁机接话：“我们大人为捉这只天鹰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，又从西蛮不远万里奔波至此献给赫连首领。赫连首领是否也得拿诚意？总不能让我们大人在此站着等吧？”

“自…自然。大人，这边请。”

护卫笑两声，将三人带到一楼厢房暂时歇息。

牧同与铭自觉守门，楚思衡推开窗观察片刻，确保无人能看到后，才打开笼门放雪翎来。

“咕咕——”雪翎立蹭上楚思衡的手背，等待他的夸奖。

楚思衡摸了摸它的脑袋，从袖中掏铜和提前写好的信绑到雪翎上，夸赞：“雪翎，你得非常好，接来照计划行事，把信带给无名坡那边的曜松。”

雪翎了，但金的瞳孔依旧落在楚思衡袖中的锦袋上。

楚思衡却没有再喂它，只是替它抹去喙上方才啄赫连灼时沾到的一血迹，神秘一笑：“乖，先送信，送到了再说。”

“咕咕……”雪翎些许落寞之，但还是楚思衡的要求，将信带给了黎曜松。

无名坡的背风，黎曜松正率一众将士围坐在火堆前烤着羊。这个时节草原上的羊羔最是，油脂滴落在火堆中劈啪作响。上的烧酒，无疑是凛冽寒风中最好的藉。

“枫霖，来，喝酒。”黎曜松递上好的酒，“你说你，刚有好转便跟着来风，万一……”

不等黎曜松将话说完，沈枫霖便与他碰碗，笑着打断他的话：“都这么过十二年了，还能什么事？与几年前那场差埋了关度山城门的大雪相比，今年的雪算温和了。”

黎曜松无奈一笑，将碗中酒一饮而尽。

沈枫霖如今不宜饮酒，喝了一过后便将碗端在手中，无意识挲着碗沿：“待北羌事了，你准备如何？”

“我……”这个问题显然问住了黎曜松。

他招募私兵，举兵北上，在朝廷中已是叛臣之。再想堂堂正正走京城，唯有将这条路走到底，坐上那个位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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