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

这是能将伤亡降至最低程度的唯一办法。

说完，陆九便推门离去。

楚思衡正开，却听黎曜松低声：“参军那年，我十二岁。”

待楚卿搁笔，她立即将画取，缓缓递给季云澜，展示：“锦烁你看！我这画如何？”

毕竟如今京中局势复杂，若生变故，凤奚山上的兵力无法立即离开，等待他们将是灭之灾。

“那时，我就在枫霖麾。”黎曜松回忆，“他与那些欺压新兵的老兵不同，从不说摆架。也不知怎的，久而久之来，我这个新兵，竟与枫霖混了个脸熟。”

“嗯，他选择了我，可我却无以回报。”黎曜松暗自垂眸，“我真是……”

楚思衡耳悄然蔓上一层绯，轻斥：“无聊…我那不过是权宜之计，谁让王爷动作那么慢，分明在妾之前，反而在妾之后归，害妾苦等多时。”

“嗯，当时我不在军营，而是在关度山上练功。枫霖咳着血过来，看见我后便昏死了过去。”黎曜松顿了顿，“接来的事，你应该都知了。”

楚思衡抬眸看他，并未开，只默默听着他往说。

话已至此，黎曜松的抉择已然明了。

“呵…为北境将领，到来连京都要经过层层审批。”黎曜松苦笑，“北境万千将士百姓，本是活生生的命，在他们里却一文不值……这样的世，纵然我夺得皇位，又该如何解北境危机，救枫霖和那么多将士百姓？”

“行了，至少我安然无恙不是吗？你啊，把心放回肚里即可。”楚思衡宽，“别想那些没用的了。既已获知北境军，那就快拿来看看究竟是何况，尽快署，毕竟……”

事要与王爷相商……妾便先行回避，只盼夫君…夜后能早些回来，莫要再让妾一人独守空房太久……”

…

“你不是为他解毒了吗？”楚思衡不解，“为何这么说？”

“……两日后。”黎曜松沉声，“北境的军报既已到手，待我指定好计划，便秘密京直赴凤奚山整兵，后驰援北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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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九被他看得心一寒，忙对黎曜松：“王爷，可否借一步说话？”

楚思衡略微一惊：“竟真是意外？”

这一次，楚思衡没有再阻拦，只问：“准备何时动？”

“将军是聪明人，有些话，想来不需要陆某说得太明白。”陆九绕过黎曜松行至门边，意味地侧首看他，“能有这样的王妃，乃王爷福气，王爷…便好好享受吧。”

“跟着王爷走的，还需要告知王爷吗？”楚思衡莞尔，“况且中有季师弟接应，不必担心，我自有分寸。”

“嗯。你为他解了毒，却也因此坏了沈老将军的好事，招致了今日之祸。”

说罢，楚思衡转要离去，陆九见状，连忙阻拦：“王妃请留步！陆某来找王爷只是说几句话，不会耽搁多少太久。还请王妃稍等片刻，上就好。”

“好了，先不谈这个。”黎曜松话锋一转，忽而笑着搂上楚思衡的腰，“方才妃可是抱着为夫好一番撒，现在不妨继续？”

楚思衡自然明白。

楚思衡驻足回首看他。

黎曜松其实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，但仍从善如：“自然，陆大人请。”

“我家将军说，请王爷莫要再多闲事。”陆九的神逐渐沉去，“当年之事，将军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。否则别说京城，届时只怕连北境也再无王爷容之地。”

黎曜松心中隐有猜测：“大人请讲。”

“你也了？”黎曜松锐捕捉到关键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怎么没告诉我？你独自，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？”

黎曜松参军时，因年龄尚小，起初在军中的日并不好过，他却从未抱怨。

“解毒？”黎曜松默然片刻，轻声，“那不过…只是个意外罢了。”

楚思衡顿悟：“所以…是他先选中了你？”

黎曜松角的笑意倏然凝固。

待他走后，楚思衡走房中，见黎曜松仍立在原地，双拳握。

两人行至偏殿，陆九这才说来此的目的：“黎将军，沈老将军命陆某替他老人家来给您传句话。”

季云澜静立楚卿旁，观赏她作画。

而比他年几岁的沈枫霖，彼时已是能领兵打仗、独当一面的将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