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楚思衡接过那碗酸梅汤，笑：“谢谢卿儿。”

宴席将尽时，楚卿忽从座上起，端着一碗酸梅汤往楚思衡这边走，中途还不慎与人相撞打翻了碗，临时更换一碗后才来到楚思衡边，：“皇婶肚里有小弟弟小妹妹，不能饮酒，喝这个吧！”

“都好！卿儿都喜！”楚卿笑逐颜开，“不是弟弟还是妹妹，都能陪卿儿玩！”

此言一，满堂哗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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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思衡笑着回应：“怎么？王爷真想当爹？那怕是要再迎几位妹妹过门了。”

“王妃近来可安好？”

“大人好意，本王心领了。”黎曜松笑着揽过楚思衡的肩，“只是王妃有，闻不得酒气，本王若是饮了酒，今夜必不能再与王妃亲近，那本王可舍不得。这杯酒，本王今夜怕是无缘品尝，还请大人见谅。”

黎曜松心说刚有的我也是刚知，面上则恰到好的喜悦，：“回陛，此事臣也是近几日才知晓。大夫说胎象尚未稳固，加之王妃曾有过小产，更需静养，不宜声张。所以臣才没告知陛，还请陛见谅。”

黎曜松暗舒一气，落座后压低声音对楚思衡：“次妃“有喜”，记得提前知会本王一声，不要自己说怀就怀。”

宴席行到一半，坐在楚文帝左侧的一位贵客忽然起，端着酒杯径直朝楚思衡走来。

“在张盼山，久闻黎王妃大名。”

楚思衡半靠在黎曜松怀中，回应声虽轻，却格外从容，甚至游刃有余：“谢大人挂念，一切都好。”

楚文帝和皇后既已开，张盼山自然无法再为难楚思衡，只能将目标转向黎曜松：“那王妃这杯酒，便由黎王替了吧。”

接连碰两次，张盼山自不愿再自讨没趣第三次，赔笑一番后便去寻旁人了。

“咳…这个……”楚思衡被她问得有些不好意思，于是反过来问，“那卿儿希望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？”

若非楚文帝携皇后提前驾临，楚思衡还能搜刮更多。

一看王妃愿意收礼，其余官员纷纷效仿，从稀世灵药到金银珠翠、玉古玩，应有尽有，每一件都是一笔不菲的银两。

“多谢大人好意，那妾便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
“也是，弟媳怀辛苦，理当格外谨慎些。”

“听闻王妃前些日小产，甚是凶险，如今可有好转？”

“天谁人不知黎王脾？京城又谁人不知黎王与黎王妃琴瑟和鸣恩有加？能擒获北境杀神的心，难还算不上大名吗？”张盼山笑，“自古英雄难过人关，黎王乃真英雄，王妃便是真人，这杯酒，在该敬王妃。”

但无论是谁的人，其中半数都是黎曜松在“白衣煞神”手中救过的人，有救命之恩在前，纵然以往与黎曜松再不和睦，此刻的表面功夫还是要足。

楚卿笑着摆了摆手，随即将目光落到楚思衡平坦的小腹上，好奇问：“皇婶肚里的会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呀？”

一时间，所有的话题皆围绕楚思衡展开。

而原本一些中立却因各理由不得不为太事的官员，此刻也开始讨好黎曜松——准确来说是京城众人皆知黎王对王妃千依百顺、有求必应，若能得王妃青睐，必可得黎王庇护。

因“王妃有”一事曝光，再无官员敢上前敬酒。案上的无忧茗亦让楚思衡和黎曜松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不饮。一直到宴席尾声，也无人来上前打扰。

楚思衡抬眸与他对视，一烈的不安骤然涌上心。他起回礼，：“张大人过誉。妾不过侍奉王爷左右，谈何大名？”

“哦？王妃曾极云间，酒量想必不差，为何不能饮酒？”

“？”楚文帝眯起，“弟媳竟又有了？这是何时的事？臣弟竟没告诉朕？”

望着杯中熟悉的淡粉，楚思衡淡然一笑，莞尔：“多谢大人好意，只是…妾如今不宜饮酒，还望大人见谅。”

百官行过礼后，楚文帝未多致词，只简单引见了四位自东远而来的贵宾后，便宣布宴席开始。

皇后适时开：“弟媳弱，有不易，黎王此举倒也在理。”

“官近日新得了几株稀世灵药，据说对滋补大有裨益，若王妃不弃，官这就遣人送到黎王府去。”

“已无大碍，大人不必担心。”

楚思衡瞥了黎曜松，缓缓：“回大人，因为……妾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