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曜松满意颔首，转离去。

原本楚思衡设想，楚文帝在听闻刘程的事后心生怀疑, 再另找机会试探黎曜松一番，然因今夜禁军这场意外，翌日黎曜松便得了楚文帝的传召。

他没有让黎曜松金銮殿，而是在朝会结束后，单独传黎曜松景和殿。

楚文帝合上刘程的奏折，抬眸看向黎曜松：“听刘侍郎说，臣弟昨夜击退贼人，救了他一命？”

黎曜松没有回答，而是跪地认罪：“臣抗旨府，请陛恕罪。”

楚文帝对于黎曜松这一反应有些意外，那个狂傲不羁，在朝上战群儒甚至敢指着他鼻骂的杀神，竟愿意主动服了。

“此没有旁人，臣弟不必拘谨。”楚文帝示意黎曜松起，底笑，“昨夜…臣弟当真击退了那贼人？”

黎曜松没有起，继续：“算不得击退，是刘大人府上的守卫听到动静及时赶来救援，那贼人见势不妙才夺窗而逃，臣不过是凑巧赶到，意外救了刘大人一命罢了。”

“意外？”楚文帝拍了拍刘程呈上来的那份奏折，“可刘侍郎的奏折中，通篇皆是对臣弟的赞，似是信只要臣弟手，定能捉住那贼人。”

“昨夜形势险峻，贼人的剑锋离刘大人仅有几寸，想来是刘大人受惊过度，回过神来上奏时用词难免有些…夸张。”

楚文帝沉片刻，觉得这番话有些理，遂又问：“那贼人在京中已生事多日，臣弟为何偏偏选在昨夜捉拿贼人？”

楚文帝话音刚落，黎曜松便愤然起，似是终于忍无可忍，吼：“因为臣受够了！”

门外的杜德清听到动静，急忙推门而，楚文帝却摆手示意他退。杜德清转之际，瞥见楚文帝中的戒备渐松。

殿门闭合，室恢复了寂静。

楚文帝向后靠到椅背上，静静望着前怒至失声的黎曜松。

这才是他熟悉的黎曜松。

不擅隐忍，心思直白，报复手段简单。

与楚文帝对视片刻，黎曜松主动认输，：“陛，臣知，无论臣说什么，陛皆会怀疑臣与那贼人之间的关系。既如此，那臣便亲自抓住贼人以证臣的清白！至于为何是昨夜才动手……臣怕若是在那贼人第一次抛尸留字时便手，会再度被有心之人误解。陛虽收了臣的兵权，却没有夺去黎王的封号，外人中，臣便还是黎王。着这个份，臣不敢贸然行事，唯恐…牵连了陛。”

楚文帝轻叩椅臂，似是在思索黎曜松这番话有几分可信。

良久，他缓缓开，赞叹：“臣弟如今……倒是心细了许多。”

“陛过誉。”黎曜松谦逊，“是臣先前不懂陛的用心良苦。实不相瞒，陛旨收臣兵权那日，臣心里气极了，若非王妃后来耐心开导，臣…恐还难领悟陛意。”

“臣弟能明白朕的心意，朕甚是欣。”楚文帝起行至黎曜松旁，欣地拍了拍他的肩，“那日收兵权，朕亦是无奈之举。若不如此，难平众怒，朕也……”

“臣明白。”黎曜松轻声打断，“那时弹劾臣的奏折怕是已堆满陛的桌案了，臣又怎敢奢望陛着朝上的重压维护臣？陛收臣兵权却不收封号，已是对臣莫大的维护。此事臣还未来得及向陛谢恩呢。”

这番话令楚文帝很是满意，他拿起案上早已拟好的圣旨，直接递到黎曜松手中：“这旨意你且回府再阅，朕已派人传令禁军，他们自知该如何行事。”

“臣，遵旨。”

“好了，昨夜你擒贼辛苦，回府歇息罢。虽未得手，却也挫了贼人的锐气，实乃大功一件，理应重赏。稍后朕便命人将赏赐送到黎王府，还有弟媳，这些日她为臣弟之事劳神忧心，朕也该好生补偿一番。”

“臣代王妃谢过陛。”

送走黎曜松后，杜德清奉茶殿，不解：“陛，那黎王分明就居心不轨，陛为何不借他抗旨的良机一步打压？”

“一步打压？”楚文帝冷笑，“怎么？将他贬京城，然后看满朝文武都被太纳他的麾？那朕这位置要不要明日就给他坐？”

“陛息怒。”杜德清连忙垂首，“才只是想不明白，那贼人……无论与黎王有没有关系，他杀的都是太殿边手脚不净的人，杀便杀了，倒也省得陛费心提防。那夜挑衅后，那四位也里住了，足以保障陛安危，陛又何必令黎王去对付贼人？”

楚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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