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金属相撞的声音骤然响起，刘程错愕睁开，只见一黑影已立于自己前，挡了那致命一击。

楚思衡依稀想起师父对此人的评价，淡然一笑：“那今日晚辈便替师父领教前辈招，前辈，请——”

刀刃被他的力震回空中，重新落一名壮汉手中。

朱砚悲？

楚思衡摘斗笠随手置于石桌上，转轻笑：“还算你有良心。这条命，值得暂时留一。”

刘程顿时舒一气：“公…公……你…您可算来了……”

看着韩颂今比划的数目，刘程大惊：“这…大人……这可是北境全军三日的粮草，这……”

“老夫可是事先就把话说明白了，非必要时刻不手，何愧之有？”

“真相？什么真相？”楚思衡故作茫然，“百珍阁不过是中州一个势力较大的商会，我百珍阁不过是为自己添置几夏衣罢了，可没有大人想要的东西。”

楚思衡原话奉还：“韩大人说我心虚，自己难就问心无愧吗？”

言罢，他朝刘程后的密林使了个，利刃鞘声自后响起，刘程吓得跌坐在地，闭目等候最后致命的一击。

满意：“刘大人果真是明白人。既是第一次易，那双方都该拿诚意，大人觉得呢？”

韩颂今看着这一幕，冷笑：“原来刘大人早已有了人选，又何必再来戏我？”

“大…大人……”刘程闭上，带着豁去般的气势，“北境军粮关系到江山社稷安危，万不可儿戏啊！”

不料那壮汉突然暴怒：“楚望尘！这个贱人！短命鬼！坟草三尺了还能给老添堵！”

“正是。不知前辈是？”

话音刚落，一阵破风声骤起。楚思衡抓起桌上的纸伞掠雨幕，剑鞘一横，准挡袭来的刀刃。

“是啊，立了约定便要遵守。楚公说这话时，不觉得心虚吗？”

“怎么？大人办不到？”

楚思衡冷哼声：“大人问我何愧之有？这些时日朝上有多少脏泼向他，但凡大人为他说一句话，又何至于会是今日这般况？既然大人如此不懂变通，那我与大人也没有合作的必要。”

见楚思衡如此从容嚣张，朱砚悲当即怒不可遏，挥刀朝他劈来。他的刀法看似狠戾，落到楚思衡中却是毫无章法的存在。楚思衡一手执伞，一手持剑，在朱砚悲看似霸的攻势灵巧闪避，时而还能分力以剑鞘轻挑开朱砚悲的刀锋，竟有几分戏耍之意。

刘程垂首暗自环顾四周，却始终不见任何动静。

楚思衡顿时怒斥：“住嘴！不准你辱我师父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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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…好一个连州楚氏！”韩颂今怒极反笑，“既然你如此敬酒不吃吃罚酒，那老夫也没有留的必要了！动手！杀了他！”

韩颂今冷声打断：“陛那边我自有别的安排，刘大人只需告诉我还是不即可。若是不，便不必再谈！”

“大人，这不是办不办得到的问题。北境军粮向来是重中之重，数十年来皆是如此。这若是让陛发现异常追查来，可不是贪一万两白银那么简单的……”

楚思衡转与韩颂今对视，反相讥：“韩大人多虑，刘大人寻你，不过是为了我们之间的生意易罢了。既已立约，自然是要信守约定。”

楚思衡如实摇。

铮——

“师父？小，老看你还真是被他骗得不轻，他那样目中无人傲自大的人，本不为师！”壮汉横刀将刀锋对准楚思衡，“也罢，既然你是他的徒弟，师债徒偿，你便替他受着吧！”

“看来与刘大人的合作是谈不成了。”韩颂今面遗憾，“也罢，这凤奚山风景尚佳，刘大人于此眠，倒也不算委屈。”

“怎么？你师父没跟你提起过我？”

“自然…自然……”

“多谢公…多谢公！”刘程激动得几落泪，若不是韩颂今还在场，他甚至想给楚思衡跪磕三个响。

“果然是连州楚氏的剑法。”那壮汉扛刀行至楚思衡跟前，仔细打量着他，“你就是楚望尘的徒弟？”

“粮草，这个数，半月时间，可够？”

一旁看戏的韩颂今适当开，悠悠：“这位是江州‘阎罗刀’朱砚悲，二十年前惨败在楚望尘剑，对连州楚氏……那可是恨之骨。”

“楚公答应帮老夫寻人，却隐瞒真相没有第一时间相告老夫，公不觉得有愧吗？那依老夫看，与公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