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翎不满地“咕”了一声, 展翅扫过楚南澈面颊，转而飞回了秋千上, 把脑袋埋那柔的墨宽袍中蹭着。楚思衡脸上的冰霜也随之去几分, 修的手指穿过白羽, 指尖在雪翎脑袋上轻轻打着旋儿。

黎曜松捂着尚有些作痛的小腹, 扯了扯嘴角：“南澈啊…你来的可真是时候。”

楚南澈的目光在两人上转了个来回——黎曜松窘迫的神，秋千上别过脸绷着颚线的楚思衡, 心中顿时了然。

他撩起衣袍在石凳上坐，给自己倒了杯茶说：“灵昭姑娘不愿离京, 我便送她回了极云间。”

楚思衡摸鹰的动作一顿，垂眸：“她是个倔姑娘。”

“是啊。”楚南澈轻晃着茶杯，“明知留来只有一死，却依旧不愿离去。这样的好姑娘，不该一扎死胡同。”

楚思衡沉默着，心中渐渐有了打算。

“陛后来是什么反应？”黎曜松问, “可还有怀疑？”

“怀疑是肯定有的。”楚南澈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，“除非让他亲看到皇婶诞孩，否则他这辈都会怀疑。”

楚思衡冷哼一声，：“那便结束他这辈。”

黎曜松呼一滞, 不顾腹间疼痛扭劝：“思衡，冷静，别冲动。”

“楚公稍安勿躁，如今的皇可没有那么容易闯了。”楚南澈也吓得站起了，“何况现在京城防卫由曜松负责，若是再什么，第一个有麻烦的就是曜松。”

“怎么？以三殿如今在京中的权势，坐不上那个位置？”

楚南澈广袖的手微微蜷起，眸中一丝无能为力：“我…低微，这么多年在京中积攒的权势虽能与楚西驰私抗衡，可要光明正大坐上那个位置是远远不够的。”

楚西驰乃中嫡，继承大统无可指摘。而楚南澈的生母不过是极云间一个毫无背景的魁，连封妃也是在他生母死后，楚文帝怕落人草草追封了一个封号。

这般云泥之别，他想不费一兵一卒、用最正式的手段站上那个位置，几乎不可能。

楚思衡望向黎曜松，略有不解：“既如此，那动兵不就好了？三殿有王爷这位北境杀神支持，应当是不缺兵用。”

“用兵自然能解决很多问题，可同样也会带来很多问题。”楚南澈叹气，“楚公生于西南连州，想必不知北境况。北羌这么多年来从未停止过对大楚边境的扰，我们一直都是被动防守，大楚将士抵御外敌已是辛苦，若再为了那龙椅举兵造反，将士们心中会作何想？到时北境兵力空虚，北羌若趁机来犯，那对整个大楚都将是一场灭之灾。所以能不见血，还是不要见血的好。”

“呵…涉及到那个位置，哪有不见血的？”楚思衡苦涩一笑，“不过是多是少的区别罢了。”

楚南澈没有否认。

“但若殿真的有心不愿见血……那楚某倒可助殿一臂之力。”

楚南澈一怔，黎曜松也投来了错愕的目光。

想起先前白憬的劝告，楚南澈不禁：“楚公…是愿剑……”

“是楚思衡可以相助。”楚思衡轻声打断，“不是连州楚氏。从此刻开始，我所的一切都与连州、与十四州没有任何关系。殿日后…叫我思衡便好。”

楚南澈瞬间了然，笑：“好，思衡。”

黎曜松眉微蹙，开加话题：“思衡，你方才说今夜要去太府，你……不会是想去炸楚西驰吧？”

“若王爷舍得库房的火药，我倒是可以去炸他两。”楚思衡莞尔，“不过太府那地段太好，真炸了周围百姓今夜怕是都睡不好觉，还是换个安静的策略好。”

说着楚思衡晃了晃手中的匕首。

看着楚思衡嘴角那抹狡黠的笑容，楚南澈不禁：“不知楚…不知思衡你准备怎么？”

“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罢了。”楚思衡着雪翎的脑袋说，“不过避免之后狗叫咬人，今夜还要请殿找个理由留于中，最好是呆在陛边。”

楚南澈不明所以，但还是了。

“思衡，那我呢？”黎曜松问，“不如你也带我一块去吧，楚西驰那狗东西我早想扇他了。”

楚思衡目光扫过黎曜松，最终落在那刚刚挨过自己一拳的小腹，轻笑：“扇掌的事我来便好。王爷还是安心留在府里，好好怀着自己的‘孩’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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