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曜松瞳孔骤缩，一把将人从锦被间捞起搂怀里，指尖传来的寒意却让他觉得自己是搂了块冰。

血迹染红了楚思衡前的衣料，看着这一幕，黎曜松不由心惊：“毒？你中毒了？谁…是谁的！以你的本事，谁能给你毒？！”

回应他的只有楚思衡急促的息声，剧毒疯狂蚕着他的气，楚思衡咬牙忍，苍白的手指却无意识攥上黎曜松的衣襟，汲取他上的温来缓解自己刺骨的寒冷。

黎曜松心一，连忙将大氅裹回楚思衡上，又把人往自己怀里了。

“还冷？”受着怀里抖动得愈发厉害的躯，黎曜松又扯了床锦被盖到楚思衡上，“好霸的毒……楚思衡，你究竟经历了什么？”

那个在漓河边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，怎么被折磨成了这番模样？

楚思衡在黎曜松怀中捱过了这阵毒发，待的毒勉安静来时，他额前的碎发已经被冷汗浸透，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，十分狼狈。

受着怀里的人呼逐渐平稳来，黎曜松也暗松了气：“你……”

“松开……”楚思衡哑着嗓开，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。

“好啊，你回答完本王的问题，本王就松开。”黎曜松低笑，“漓河一战为何弃战消失？你又是怎么成了极云间的魁？还有你那该死的毒……怎么来的？”

“呵…”楚思衡苍白的薄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，“黄金万两…王爷就只是想知这些？”

“就‘只是’这些？”黎曜松转笑为怒，“楚思衡，你说的倒是轻巧，你可知就‘只是’这些，把本王害惨了！”

那时他已有北羌战功在，若是再赢了漓河一役，就是把自己往死路上。奈何朝中大臣与百姓呼声烈，楚文帝不得不旨，黎曜松不得不领旨兵。

他以“敌军狡猾”“不擅战”为由拖延时间请求换将，用了一年总算说服皇帝和朝中大臣，派人来督战实况。

只要楚思衡像往常那样在面设伏阻击，让督战的朝臣相信“敌军狡猾，黎将军不擅战，与对方难分胜负”，黎曜松就能退漓河战场，皇帝见他在漓河边吃了亏，也能稍微放戒心。

可偏偏就是那一战，敌军溃散，楚思衡不见踪影，漓河防线名存实亡。督战的朝臣在一旁盯着，他不能令撤退，只能着打过漓河，诛杀叛贼，收复十四州失地。

楚思衡听着这些话，疑惑数月的问题终于解开。

难怪黎曜松明明有足够的兵力可以行破开他的防线，却始终没有那么……这场仗于他而言，唯有光明正大的败才有生路。

而自己亲手断了他的生路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
“原来如此？”黎曜松听着这毫无绪起伏的四个字，心里那火苗再度燃起，“楚思衡，这就是你的态度？那洛明川是什么好东西吗？值得你如此为他卖命？行，你喜为人渣卖命本王不着，可你突然消失丢漓河防线，你对得起那些跟随你守漓河的将士吗？！”

“……”

“说话！”黎曜松扣住楚思衡的颚迫他抬起脸，“看着我！摸着你自己的良心问问，你的这一切对得起谁？！随你守漓河的将士，这一该死的毒和这个屈辱的‘月华’魁之名，这难就是你想要的吗？！”

楚思衡被迫与黎曜松对视，瞳孔却逐渐涣散，恍惚间，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白影。

许久，他才缓缓开，话语间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：“我就是……一个笑话罢了。”

黎曜松呼一滞，屏息听楚思衡说了去。

“我有无珠…认贼为忠……如今的一切…是自己活该。”一句话，仿佛用尽了楚思衡所有的力气。他闭了闭，再睁开时，里多了几分同，“黎曜松……你以为…你忠的皇帝就是什么好东西吗？”

黎曜松神微变：“这跟你无关。”

楚思衡不理他，自顾自继续往说：“百年前…大楚建国时，皇帝与十四州立约定，以漓河为界，朝廷江湖互不侵犯……可时至今日，楚文帝却屡屡违约手十四州务，既然他违背了当年约定，那么十四州就没有必要再顺从楚氏皇族…洛明川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但我更不想让那狗皇帝好过，就答应帮洛明川守守漓河，拦拦狗皇帝的人。”

说到这儿，楚思衡轻轻叹了气：“我在漓河边拦了你一年，不不退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