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？”黎曜松伸手轻上楚思衡的面纱，楚思衡立扭躲开，但还是晚了一步。

“就是！都来极云间了还装什么贞洁？不趁现在多靠自己赚银，等过几年人老衰了怕是连自己都养不活！”

半张脸被面纱遮住，只了一双半垂着、看不见任何绪的眸。

铮——！

“多谢将军…多谢王爷提醒。”楚思衡轻抚过怀中琵琶残，“不过不劳王爷心，起码这极云间里的能有一个算一个。”

琵琶音悠扬婉转，令人陶醉，仿佛最初那凛冽的弦音只是他的一个错觉。

最后一次见面，他似乎就穿着这样一白衣？

楚思衡抬首望向雅座上那大的影，双手死死扣在琵琶上，指尖因过于用力而泛起青白，甚至那上好的紫檀木面板都被他生生掐了几月牙状的凹痕。

黎曜松刚揍完凶悍的北羌人，本不把一个朝廷逆贼放在里，到地方后直接派兵抢渡过河，代价便是先队被敌人提前布置好的火药陷阱炸得人仰翻，损失惨重。隔着雾，黎曜松依稀看见一个白的影抱臂立于面一细小的竹竿上，正饶有兴趣看着河对岸的‘闹’。

黎曜松胡思想着，忽然察觉到琵琶声有些变调，婉转柔的音律中多了几分悲凉与一丝无法忽视的绝望。他的神立从慵懒变到警惕，视线也从大致落在那影到彻底聚焦在那双半垂的眸上，仿佛要透过那层薄薄的看清对方中蕴的……杀意。

黎曜松竟一掌拍碎了檀木护栏，他堪堪站在看台边缘，居临指着台上的人说：“黄金万两，这魁，归本王了！”

“怎么回事？还能不能弹了？”

楚思衡从雅座上收回目光，里闪过一丝杀意，他握住那断掉的琵琶弦，刚要有所动作，就被“砰”的一声打断。

本讨好黎曜松的几个官员听到这话，差没把珠瞪来，黄金万两？买魁？这黎王莫不是在漓河边被敌军炸太久，脑炸傻了吧？

此话一，全场哗然。

但他不得不承认，那个鬼极多的少年，是他驰骋沙场多年来遇到的唯一可称劲敌的对手。

那时他刚从北境打完北羌外族威风凛凛凯旋，哪知回到京城连都没来得及喝，就被皇帝一旨意又调去漓河收复南方十四州失地。

他疯了？

楚思衡意识想继续拨动琵琶弦，黎曜松疾手快，立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
大厅中其他人更是直接替这几位官员说了心声：“黄金？万两？就为了个连脸都不肯，连琵琶都弹不好的魁？”

四目相对，风云变。

一说不清是愤怒还是荒谬的绪猛地窜上他的腔，他几乎是本能地前倾，将目光死死钉在那瘦弱的影上，呢喃：“楚思衡……原来你逃到这儿了。”

可惜到最后，他都没能与对方战个痛快……

“黄金万两买个连脸都不肯的青楼女，有趣，实在有趣啊哈哈……”

“大伙都是了真金白银来的，可不是要听这弹断弦的曲儿！”

台上的楚思衡也同样愣住了，黎曜松居然要用黄金万两……买他？

是他？！

“魁月华……”黎曜松无心呢喃着，思绪却不禁飘回了一年前的漓河边。

琵琶弦骤然断裂，余音在极云间反复回，吞噬了一切声音。

“断了弦的琵琶就不要再弹了。”黎曜松压低声音笑，“否则就算用尽心力，也杀不了几个人。”

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，台上的人终于承受不住，缓缓抬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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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曜松搭在护栏上的手猛地收，上好的檀木发不堪重负的。他盯着方那瘦弱的白影，脑中逐渐将他与立于漓河竹竿之上那个清瘦的影重叠。

“这程度也能极云间的牌？还压轴？笑话！既然琵琶弹不好，脆直接揭面纱来接客吧！若是得标致，倒也还能担得起这个牌。”

黎曜松却丝毫不在乎周围的议论声，足尖一，便从二楼雅座落到了展台上，大的躯将前清瘦的人与台众人灼的视线隔绝开，也将那些污言秽语挡在了后。

“武夫就是武夫，纵然封了王，也改变不了骨里的鲁。”

黎曜松……你果然踏过了漓河。

后来他才知那是敌方主帅，气得三天没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