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蚂蚁有什么好看的？”妈妈问。

“它们很辛苦，一个接着一个，搬着东西，战胜敌人，互相协作……遇到沟就跨过去，遇到叶就踩过它。从不放弃，也不会卸自己的使命。”莫言说。

“它们在什么？”妈妈问。

“它们在回家。”他说。

他喝着绿豆汤，绿豆汤是凉的，碗上凝着珠，他的掌心。

那是他记忆里最凉快的一个夏天。

此刻，他把这段记忆剪来，贴故事里。

——于是飞艇方的海面，忽然现了一片树荫。老槐树的树荫，笼罩着那些坠落的人。蝉鸣声里，有人听见了妈妈喊吃饭的声音。

莫言的影淡了一分。他不再记得那个夏天了。

不过没关系，

大家能跨越无数个新的夏天。

……

【你受到了“绪描写”的攻击。】

【飞艇上的人们握住船舵，不由自主到了害怕，他们不是主人公，却要为此付一切。一畏惧的，在他们心中莫名升起。】

……

昭元睁开。

她想起的是第一次开枪的那天。

作为战地记者，总要学会保护自己的手段，她从小就会训练。父亲总会握着她的手，帮她稳住枪托。

她很擅用枪，总是能打中圆心。父亲笑着说：“我女儿能保护好自己。这就好。我们要将真相告知所有人，但也要学会在镜后保护自己。”

后来父亲走了，枪留给了她。她带着它走了很远的路，开了很多次枪，再也没有人握着她的手。

此刻，她把这段记忆剪来，贴故事里。

——于是那些对抗文字的人们，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，帮他们稳住了枪托，稳住了刀柄。

昭元的影淡了一分，她不再记得父亲说过这些话了。

但她自己，在放弃公开徽赤的真相的那一刻，放弃成神之路的那一刻，早就已经学会了记者的澄澈。

……

【溺亡的河】。

“我来。”路轻声。

【迷途的森林】。

“给我吧。”雪平静。

【失去自我的孩】。

“这个论题，我很擅。”林姜挑了挑眉。

【利熏心的苍生】。

“我来。”山田町一说。

【不再定的群星】。

“我来。”维奥莱特走。

【消失的人们】……

一个接一个。

他们站来，剪自己最珍贵的记忆，

贴怪里。

然后，怪不再是怪。

它们变成了——河。

……

宛如一位“题人”，竭尽手段刁难所有人，而人们针对不同的“问题”，据各自的人生经历，选择去应对各自最擅的题目，了各自的“人生论文”。

这些“论文”汇聚到一起，成了故事。

故事汇聚到一起，成了联结。

联结汇聚到一起，成了万万千千条彼此叉又相遇的河。

灵知梦使玥玥以“梦境”为权柄，拖住梦境之主。

明与影负责抢夺“锚”，混淆苏明安的份，引开针对。

在万千故事的支撑之，苏明安对这片以故事为基底的黑梦境，合程度越来越、越来越。

……

【“第四页，蟒蛇啃向了众人……”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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