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离开我，别丢我……这里好冷，好痛……”

……

源。

苍白树的廓在黑中剧烈震颤，泛起波般的涟漪。

心如，幻影如狱。

苏明安的收极其之快，甚至超越了小的认知。直到生命即将升华之时，他突然痛苦地蜷缩。

这一步本该是作为维抛却人、抛却记忆、抛却温……可到了苏明安这里，他不愿意抛弃这些，于是蚀骨的折磨从掌中渗，一齐腐蚀向他。

它们化作游魂、幽灵、骨骸与逝者，犹如心，妄图拉扯他坠渊。只要他死了，尚未失去意识的伊莎蓓尔就能复生。

“呃——！”

一双冰冷而小的手，猛地从虚无中伸，扼住了苏明安意识的“脖颈”。

岛川晴贴在他耳边呢喃：“说什么你也是理想主义者，都是假的。我想拯救这个世界，想拯救。而你呢？你追逐的能得到吗？……你比我贪婪百倍，掌权者。”

“要是当初活来的是我，而不是你。我肯定比你得更好……

苏明安的被能量涨满，僵不能动。她虚幻的双手犹如铁钳，不断收、收……

脸渐渐涨红，躯渐渐麻木，而他的目光毫不动摇。直至某一瞬间，她的影消失了。

一刻，一个金发蓝眸挑的影在面前凝结，德华歪着，整理着致的衣领，缓步走来，打量着苏明安，淡淡：“苏明安，你真的是英雄？看看你自己……简直是一个恐怖的怪。你庇护的人，他们是你还是怕你？等一切结束，他们会不会把你关笼里？”

“你说我被联合团控制，成为了可悲的傀儡。行走在这条路上，成为行尸走，哪怕最后付生命……呵呵，你比我清醒在哪里？聪明在哪里？你难不会被人类剥拆骨，被他们利用殆尽？”

“你走过的路，脚到底有多少尸骨？你敢于面对他们的怨恨吗？”

“哗啦——！！！”

仿佛地狱的闸门被彻底打开，尸山血海象化，无数因他直接或间接的选择而消逝的生命依次爬——副本中的亡灵、战场上的士兵、被他亲手决的敌人、他未能救的无辜者……白骨嶙峋，血模糊，无穷无尽。

它们哀嚎着，伸无数骨爪，如同执着的鬼层层叠叠攀附上来，抓住每一莹白的须，抱住生的树，甚至试图撕裂层，钻他脆弱的。

重量。

无与比的重量。

罪责的重量、遗憾的重量、死亡的重量。

“怪……你这个怪！！”

无数骨爪抓上他的“脖颈”、“躯”、“手臂”、“脚”……覆住他的脸庞，碎他的骨骼……

灵魂被寸寸凌迟的痛。

认知被疯狂冲击的痛。

光芒剧烈地明灭不定，如同风中残烛，这是灵魂层面承受极限的征兆。

而他始终阖目定。

如同风暴中的寂静，如同海之的磐石。

“我要……前。”

脑中只剩这个念。

德华说他执念成，那便执念成吧。他罹患了至死的疾病，忤逆生命的本能，向死亡也不回走去，这本就是一超越生理的疾病。

他恍惚察觉，源的十三游戏确实是“试炼”，是一次又一次对于自我、对于本真、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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