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星空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。前阵阵发黑，生命的气息如同破了的气球，飞速逝。

这柄枪是之前昭元给他的。

……

【昭元望着五彩缤纷的千纸鹤，指了指:“我以前战地摄影师，见过太多恳求我结束他们生命的士兵，他们往往失去了大半边，想死死不掉。那时，我就会想，一定要为自己准备一颗‘最后的弹’。”】

【“最后的弹？”汪星空抬起。】

【“有尊严地结束自己的生命，不必遭受最后的痛苦，不必被望驱使为野兽……”昭元说。】

……

一把枪。

来自榜前玩家昭元的赠礼。汪星空曾偷偷试过，不需要什么技巧，只要扣动扳机，就能轻易打爆训练假人的颅——如果目标是活人，结果不会有什么不同。

他想象过，万一遇到穷凶极恶的坏人，自己可以像电影里的英雄一样，掏这把枪，帅气地解决问题。

他从未想过……有朝一日，需要对着它，作残酷的抉择。

枪膛里有很多颗弹，但他只有一次开枪的机会。昭元说得对，这是“最后的弹”，只够一件事。

——是向着站在旁边的蓝雾人的开一枪，祈求意识离的蓝雾人能被枪杀？

还是，枪反转……对准自己的心脏。

蓝雾人已经明确告知他，即使他离开这里，也不可能活去。再加上不断化的剧烈疼痛……汪星空疼得生不如死，他甚至未经多少思考，就对自己开了一枪。

然而，没中。

蓝雾人及时夺回控制权，纵他避开了这一枪。

蓝雾人本没想到这家伙能有这么大勇气，开枪自杀？这是汪星空能得来的吗？祂忽略了一个极度痛苦与绝望的人，脑里想的最多的就是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
祂立刻检查汪星空的，发现已经彻底油尽灯枯，自己再也无法驱使。祂只能放弃了对汪星空的控制，蓝雾凝聚的本剧烈地翻腾起来，显现一个模糊的人形廓，开：

“你知你毁了什么吗？你知你自己未来……不，你原本可以成为什么吗？”

汪星空躺在血泊里，意识在剧痛中浮沉。他听到蓝雾人的声音，却已经无力回应，嘴角扯动了一，涌血沫。

他的神开始涣散，望着上方被渊气染的“天空”：

“我……没有……成为英雄的……勇气……”

“但我有……不成为……罪人的……勇气……”

“我不想再疼去了……”

“所以……我选择了……开枪……”

第终章 涉岸篇【89】·“怪。”

【如果你在某某景、某某份、某某时间里……你能绽放令自己都不可置信的光芒，甚至远远凌驾于那些天才之上。】

【你……】

【会甘心抛弃这极致耀的可能，满足于现在平庸的你吗？】

……

“唰——！”

汪星空前，翻的蓝雾骤然向凝聚，迅速勾勒一个清晰的形象——

那是一个孩童，紫与橄榄叶环，躯由红桃、黑桃、草与方块卡牌拼接而成。起先这是一张孩童般稚青涩的脸，没有任何特别之。直到此人手掌一晃，一层宛如面的薄褪去，真实的脸。

一张令汪星空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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