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不及思考，汪星空嘶吼：“去！我的……还给我！！”

“我有什么义务提醒你？”蓝雾人双手抱。

“我不理解……”

蓝雾人突然不说话了。

汪星空很奇怪，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，蓝雾人夺舍了自己的躯就没必要跟自己废话，为什么还要说这么多？与其说是嘲讽，其实更像是……解释。让他不至于当一个糊涂鬼。这微小的善心，显得特别反常。

……

泪无法控制地从紫黑溃烂的脸颊上落。蓝雾人试图压制汪星空剧烈的绪波动。可这泪仿佛泉，一旦涌，就难以遏制。

不！

汪星空全颤抖。

蓝雾人已经开始布置陷阱，淡淡：“认识。”

汪星空反应过来……是啊，这个家伙是敌人，没有义务提醒我……祂现在至少告诉了我真相。

他想喝妈妈炖的汤，想听爸爸说一句“以你为荣”，想和陈宇航那臭小再打游戏，想亲看看明安哥拯救世界后，大家笑着聚在一起的样……

他忽然想到了。

“不。”汪星空否认了，“我是不理解，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。”

“真假重要吗？”蓝雾人摇，“接受吧，汪星空。普通人一开始就不该站在这个位置上。”

不可能啊。

“你自始至终都是局外人，即使你倾尽所有，那些老还是把你视作……只需要空赋予‘大义’就能唤醒你心的牺牲神。”蓝雾人说，“你现在爬去也是死，留在这里也是死……为了一群本不认可你是生命的人类，付自己的生命。”

“我们……认识吗？”汪星空说。

山田町

……居然真的认识！汪星空更困惑了，他搜遍了脑里贫瘠的记忆，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一位这么大的存在。

可现实是，他非但成不了英雄，反而要变成一个可悲的“罪人”，给苏明安在门布置陷阱！

汪星空哭得无声而汹涌。

他的侧腰，有一把枪。

芙洛拉把一柄银手枪递给山田町一，叮嘱他：“这是锻造师瑟若打造的‘灵之枪’，集合了上百神系玩家的智慧，红级装备，击中敌方可以直接攻击灵魂。”

他却会成为害死明安哥、导致一切希望破灭的帮凶……

他努力地从虚假的校园逃来，拼命地站在这里，忍受非人的痛苦，不就是为了活着看到真实的世界！

“只要你停留在这里，超过几分钟……你的就会留源的余毒。对于被世界游戏眷顾的玩家们，这排异反应本不算什么，他们通关后，自有系统帮他们清除。而对于你，这就是必死的杀，你真指望一个普通人站在源外还能毫发无伤？几分钟还可以，这么久了本不可能，不然岂不是人人都可以凭借领域技能去了？你早就没救了。”

看起来蓝雾人句句都在骂他，其实却在告知他真相。

“这就是人类，这就是人，他们不会在意你有多么他们，只要你敢付，你就会成为他们的养料。”

“枪！拿着这把枪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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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是这般景令他想到了。

汪星空到自己溃烂紫黑的手，在蓝雾的控制，对准了门扉的心。

如果全世界都不认可他的存在，不将他这个既不是翟星人又不是罗瓦莎人的家伙视作同胞，明安哥却是不一样的。在明安哥里本没有文明之分，也没有“非我族类其心必异”，他只会谢他，将他视作朋友。

汪星空咬嘴，几乎被这个消息震得无法思考。片刻后他才喃喃：“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
他想活着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