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莎蓓尔的意识传来，宛如神狂啸：（——莫比乌斯，你该苏醒了！助我破除封印！再不苏醒，你且等着一切完吧！你要为了自己的一次平凡而平庸的生命、一个本不存在的人、一堆早已泯灭的战友骨灰、一场虚假的人生——辜负你们故乡的救世主大人吗！？）

这一刻，宛如钟响。

宛如一个大的锤敲在了红发男人的心上，他张着嘴，说不一个字，掌中白飘落在地。

他仿佛看到很多人在望着他，悲哀而怜悯地望着他……圆脸的小士兵、拿着壶的老兵、被他刺穿的新兵、拍着他肩膀大笑的老班……

战场的记忆是真的，共同作战是真的，他的人生是真的……但是，他的本质是假的。

他是“斯年”……他不是“斯年”……不，他该如何认知自己？

原来他是最先背叛自己阶级的人。

斯年后撤几步，很快抬起，满脸泪痕，鲜血从他的眶涌而，织成了血泪。

“我是斯年……你他妈……你他妈！”斯年浑颤抖，泪一涌一涌落，

“你他妈告诉我都是假的？”

他背着的步枪，指向庞大如山岳的恶母神——在宇宙浩瀚无垠的源之，渺小的人类举起枪支，对准维之上的生命。

“——你的母神！”

“——你的命运！！！！！啊！！！！”

……

【——不要退缩，扣动扳机！相信你的英勇与牺牲是光荣的！】

【——母神仁慈于我们，赐和平拯救苍生……】

【——斯年！你他妈愣着什么！把弹递过来！想活命就机灵！】

【——嘿，兄弟，尝尝这个，我家婆娘偷偷给我的，就剩最后一小了。】

【——为了国王！为了罗瓦莎的荣耀！冲啊——！！！】

【——斯年哥……等熟了……你一定要来……我酿的酒……可甜了……】

【——记住，你们是盾牌，是利剑！你们的牺牲将铸就永恒的丰碑！】

【——疼……好疼啊……妈妈……】

【——活去，斯年。替我们……看看和平是啥样……】

【——红塔万岁！】

【——国王万岁！陛万岁！母神千千万万岁！】

他的脑中，反反复复盘旋着曾经听过的话语，像个疯一样嘶吼起来：

“你他妈的——！”

“母神！！！啊啊啊啊啊——！！！”

……

【“萨沙里比我小好几岁，是边境农庄来的，一糟糟的卷，笨手笨脚，训练总岔。他总念叨家乡的园，说等仗打完了，要把园扩得更大，酿最甜的酒。还总说，有个青梅竹在邻镇等他回去。”】

……

没有回答。只有源更幽邃的寂静，仿佛在嘲他蝼蚁般的呐喊。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一枪，一枪，一枪。弹飞碎裂，枪支发发，泪也在发，得男人什么也握不稳，脚也站不住。

他从未想过未来会光辉耀，也不想着荣华富贵。他最大的理想是像个有尊严的人一样堂堂正正地活。而不是像狗，像虫豸，像蝼蚁，活在里，活在泥泞里，活在战场腥臭的血泊里。

可是，为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！

……

【“科莱娅是随军的医护官之一。她是个很安静的女人，是萨沙里的同乡。有次萨沙里发烧说胡话，喊他青梅的名字，科莱娅守了大半夜。”】

……

恶母神的醒仿佛一个开启的钥匙，他的脑现了越来越多的记忆……天幕是什么模样、群星诸神之是什么模样、神权与神力又是什么、自己的神徽与特征是什么、回的一幕幕……

他已经无法欺骗自己仍然是平凡的“斯年”，不然要怎么解释这些不断在他脑的苏醒的可悲的记忆！？

可最刻骨、令他认知最刻也绝不会改变的……是他作为“斯年”的一生！

“砰——！”

弹飞扬，枪膛发，终于彻底哑火。气扑面而来，步枪瞬间化作灰烬，人类的智慧武在气面前不堪一击。

……

【“后来，我、萨沙里，还有科莱娅，我们三个常常凑在一起。不打仗的时候，在营地角落分一偷偷藏起来的糖。萨沙里说他的园和青梅，科莱娅会说她家乡天开满山坡的丁香，白茫茫一片，风里都是苦香。”】

……

“——斯年。”苏明安开。

男人侧，望向苏明安。

“你拥有选择的自由。”苏明安说，“如果你不愿意，我来。”

如果别人不愿意，他来填补这份代价。正如维奥莱特所说，没有什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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