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越近了，突然，他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——母亲回来接他了！

他打开衣柜，看到母亲了消音手枪。

她抬起了枪。

黑的枪，稳稳地对准了蜷缩在衣柜里的她亲生儿的额。

男孩的世界，在这一瞬间，彻底凝固了。所有的声音、光线、气味都消失了，只剩那个漆黑的枪。

……为什么？

不是有两个船位吗，为什么要杀他？

母亲看着他，嘴似乎翕动了一，但最终没有说任何话语。

男孩曾听母亲和属低声谈时提起过，说他“聪明得不像个孩”，说他“太冷静，不像正常人”，说他“完全听得懂大人的权谋和算计”。母亲那时半是骄傲，半是忧虑地笑着，路记得，有一次他无意中听到母亲对心腹说：“有时候看他那双睛，我都觉得害怕。这孩，太像他父亲年轻的时候了……”

仅仅因为这样，就要杀他……在寻常家看来，简直不可思议。她的警觉已经完全病态。

她扣动了扳机。

“砰。”

男孩应声倒，鲜血弥漫，女人看了他一，叹了气，果断离去。

黑暗的室，寂静无声。

三十秒后，男孩却猛地睁开睛，挣扎着坐了起来，拿了怀里的绒小熊。

母亲没有留，这一枪是必杀的一枪，没有打偏，然而男孩的绒小熊居然侥幸挡住了这一枪。

一个棉玩怎么可能挡得住弹？

男孩拆解了小熊，里面有一个约莫火柴盒大小的黑金属装置。即使路只有七八岁，也一认了这是什么——他在母亲的某些工作用品里，见过类似的东西。

窃听。

一枚被心制在小熊玩偶的窃听。

弹正是打在了金属上，导致路没有死去，只是被冲击力掀得吐血。

这个小熊，是去年他生日时，母亲难得送给他的礼，她说：“要一直带着它，就像妈妈陪着你一样。”当时他是多么开心啊，抱着这只小熊睡了很久，觉得那是母亲他的证明，是他冰冷世界里为数不多的。

原来如此。

原来……这就是“”。

家族哪怕是亲生骨也不存在信任，母亲从来不曾真正放心过他，她监控他是否表现任何“异常”，是否听到了不该听的，是否会像他父亲一样，最终成为需要防备的“枕边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