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来数字是4，那苏明安就以数字4为基，在两秒之想一个能置阿尔杰那个位置于死地的游戏规则。如果摇来数字是5，苏明安就以数字5为基，在两秒之思考一个能置阿尔杰于死地的游戏规则。

阿尔杰的手指骤然收，银漆手枪在掌心泛起冰冷的汗意。他死死盯着苏明安平静的睛，试图从里面找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。

他输得心服服。

苏明安中那番关于“勇气”、“运气”、“真正俄罗斯盘”的慷慨陈词这些让阿尔杰血脉偾张无法拒绝的挑衅，都是在已知必胜的基础上的表演。

“旋转是完全静默的。所以，当我正在说后面那些话时——”苏明安微笑，“弹仓早已停止转动。击锤指向的数字，已经是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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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，目光如镜，映阿尔杰陡然苍白的脸。

他稍作停顿：

缄默的，宁静的，邃的。

“阿尔杰先生，我会对你开枪。”——苏明安说这句话之前的所有话，都是提前想好的。但这句话说来后、弹匣旋转后的所有话，都是他临时编纂。

那渊般的黑瞳孔里，只有一近乎残酷的明晰。

苏明安微微颔首，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：“规则要求‘公开宣布目标’后才可旋转弹仓。我说‘我会对你开枪’时，这句话正是‘公开宣布’。那一刻，我已经完成了规则的前置条件。”

苏明安不确定数字一定是4。

“而我，在手指受到旋转停止的瞬间……大约两秒，我看到了那个数字。”

阿尔杰的呼停滞了。

苏明安只需要在旋转停止后的两秒钟，据看到的数字，快速推演后续的击锤移动路径，然后——现场编造一个能让这条路径通往阿尔杰绝境的“规则”。

苏明安本不需要预知未来，也不需要控概率。他只需要在结果已经产生之后，用语言编织一个听起来公平、刺激、充满气概的“赌局”，诱导阿尔杰踏。

阿尔杰的咙发：“……是多少？”

但什么也没有。

阿尔杰脸苍白，摇摇坠，忽然苦笑。

“你并不是……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全规则。你是看到了结果之后——才现场编造了后面的‘游戏’规则。”

“然后，在继续说话的同时——我的手指已经无声地拨动了弹仓。”

阿尔杰的背脊窜上一寒意。

他

“……我输了。”

“4。”苏明安说，“所以，当我说‘从现在开始，我们都不查看击锤的位置’时，我已经知击锤正停在4。”

在两秒之，你想好了接来的说辞——你需要怎么编纂接来的规则，能让我这个位置陷死局。”

而人们的惯思维认为，没人能到两秒之边说话，边旋转弹匣，边编纂一个令敌人必死的全新游戏规则。包括常悦也认为，苏明安提的是一个纯粹的赌运气游戏。

但其实，在规则说来前——“运气”就已经注定了，数字已经被苏明安摇了来。

阿尔杰作为榜前玩家，他其实考虑到了这可能，猜到了苏明安可能会提前旋转弹匣。但他没能想到——苏明安会先箭，再画靶。

“——于是，当枪传到你手里时，击锤必然指向6。而弹，永远在1。”

像是收敛了所有的柔与犹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