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”少女怔了怔。

数字被遮住了，只有常悦这个开枪人能看见。

“咔嚓。”

“可我不觉得好。我知跟着玥玥走，也许还能保留意识……但那样也算活着吗？一团数据，一个念……我不想那样。既然我决定来了，那就走到最后吧。

苏明安垂眸思索……六个弹仓，初始击锤位置1。旋转会重置概率，不旋转则一直照1-2-3-4-5-6-1的顺序移动……这是一场新颖的俄罗斯转盘，并不全靠运气，策略与智慧占据很大因素。

多亚将小熊举到脸旁，像哄孩般温柔：“如果你旋转弹仓，击锤会随机指向六个位置中的一个，且开枪后自动移动到一个位置。如果你不旋转，击锤会保持原位，且开枪后自动移动到一个位置。”

“年轻人总是容易冲动，我没有后顾之忧。我什么都不剩了，所以敢来搏一搏。”常悦说，“能走到这一步，我自己都到意外。原来我可以不是普通的打工人，原来我也可以走到这一步……”

“如果击锤指向的弹仓没有弹，那就是空枪，目标玩家安全。然后到一个人。”

常悦猛地抬，脸苍白，嘴颤抖着：“我……我……苏明安！”

少女的视线在苏明安和阿尔杰之间游移，手指绞了衣袖，指节发白。

“我知我很弱，也不够聪明。既然我选择了坐在这里，我就不会等着被命运的弹选中。苏明安先生，阿尔杰先生，我会努力思考，像你们一样。”

“然后，”少女闭上睛，“我选择……旋转弹仓。”

“非常彩的独白，常悦小。”他微笑，“请宣布你的选择：你将对谁开枪？是否旋转弹仓？”

海多亚拍了拍手，怀中的小熊发轻微的沙沙声。

苏明安被她的突然大声吓了一，他侧过，望向张到满脸涨红的少女。

阿尔杰盯着桌上的枪，他看见击锤移动到了位置5，所以常悦已经验证了4为空腔。

阿尔杰的神骤然变冷。

苏明安缄默片刻，开：“所以，哪怕付生命的代价？”

海多亚微笑着。桌上的左手枪突然发轻微的“咔嗒”声——弹仓开始速旋转，几秒后缓缓停。击锤的指向模糊了一瞬，最终定格在……

“安全。”海多亚说，“阿尔杰先生，请选择。”

少女沉默片刻，攥衣袖，小声：“我还没见到吕树大神。”

海多亚微笑地放小熊，琉璃蓝的薄纱像波一样淌：“规则很简单，运气、勇气、智慧……请你们开始游戏吧。”

“能……能给我你的签名吗？”少女大喊，这一声仿佛用尽了她的全力气，还顺带把随携带的笔递了来。

海多亚宣布，“请执行开枪指令。”

“为什么不逃走？”苏明安一边签一边说。

“我……”她一气，“我对阿尔杰先生开枪。”

“你认识吕树？”

空枪。

她的声音开始发颤，

她没有秘密打手势，而是直接给了答案。

“之前玥玥可以带你们逃走……你为什么没有跟着大队一起走？哪怕只剩意识，没有了，你可以活去。”苏明安说，“你认为你可以成为最后获胜的十三人之一？”

“这个世界变了，积分、副本、生死游戏……我不想只是适应。凉选择了她的店和安稳生活。我不行……我每天晚上闭，都是你们在屏幕那战斗的样……明明和我们一样是人，却走到那么的地方。”

“不……我有一个朋友，她是一家店的店主，她认识吕树大神。我是她店里的常客。凉放弃了这个机会，她觉得平静的生活也很好。”

“嗤。”阿尔杰嗤笑了一声，偏过去。显然他意识到了这句话的可笑，最后只有一个人能活去，少女拿到签名也带不去。

“游戏将持续行，直到只剩一位玩家存活。那么，这位唯一的幸存者就是胜利者，可以离开这里，继续前。”

常悦在椅上，大气。阿尔杰绷的肩膀微微放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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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跟着逃走，是因为我想……至少有一次不是隔着屏幕看你们，哪怕只是站在同一张桌前。”

她了一个浅而净的微笑，渐渐褪去了慌。

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少女上。

“那么，”海多亚轻轻鼓掌，“游戏开始。第一回合，请这位小选择。”

这个答案显然是否定的。

清脆的机械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
“开枪后，如果击锤指向的弹仓恰好有弹，那么目标玩家立即死亡，游戏失败。”

少女颤抖着伸手，握住枪柄。她的手太小，几乎握不稳。她将枪转向阿尔杰，闭睛，扣扳机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