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，清晰地看到苏明安垂在侧的手，手指微微蜷缩着。

大神……也会觉得沉重吗？

如果汪哥在，会怎么选？大概会豪气云地说“来都来了”然后吓得浑发抖吧。

陈宇航有想笑，鼻却猛地一酸。

“路。”苏明安忽然低声说，“你觉得，留的人最终能活多少？”

看这个数量，有一大半人还是要留来。毕竟来都来了，都是想搏一把，或是想拼命帮苏明安一把的人。

路站在他侧，沉默了片刻：“我不知，至少他们是勇敢的。”

苏明安的目光掠过一张张或恐惧、或狂、或决绝、或麻木的脸。他看到了缩在另一只鲸鱼角落的阿尔杰，对方抱双臂，仿佛想从这片混中隔离；他看到了伊芙琳和珀洛，两位恶平静地悬浮在不远，对方的视若无睹；他看到了娜迦莎，癫狂的海妖站在人群的边缘，神空地望着沸腾的人，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。

苏明安移开了目光。

他没有权利替任何人选择，等待人们自己决定，等待浪自分。

渐渐地，混中现了泾渭分明的两人，一向外围漫去，一逆着人，向着中心苏明安的方位汇聚而来。他们之中，有的神定，有的步履迟疑，有的满脸是泪。

留的人数可见地减少。从百万以上，到不足百万，但竟然没有减少太多。

看着一张张写满张、害怕的脸庞，苏明安呼一气。

有玩家的地方，总是吵得不行，像是一万只鸭叽叽喳喳，现在也是一样，闹得像个大菜市场。

“来都来了，阵地都了，还没打就回去的话，杨队会用带我的！反正我不回去，谁回去回去。”一个男人决地说，他提到的“杨队”也许是苏明安的老熟人杨旭。

一个看起来像是南亚裔的少年，肤黝黑，牙齿在昏暗光线显得很白:“我不回去，我要在最后时候赚积分，给爸妈买房住！免得他们还生活在炮火里！”

“我要击败苏明安！我要住大房，我要见到爸爸妈妈！”火焰萝莉尼混迹其中，她明显又被哪个坏心的玩家哄骗了，脱就是这些话。

“我要帮他，我必须要帮他……我的光芒，苏明安……”苏式静静站在人群里，着面遮住面容，挲着脖上的项链。

这次最有趣的机制在于，休闲玩家场没有清空积分。他们依旧是休闲玩家，买不了任何冒险相关的和装备，也无法获得冒险积分，但他们能获得“源”本来就有的奖励。比如领悟概念、领悟技能、捡到宝贝、兑换商店。

他们相当于卡了bug，并非从休闲玩家转为了冒险玩家，而是以休闲玩家的份现到了“源”之。正是因为这样的激励机制，才有那么多休闲玩家敢过来。

人群之中，一个年轻的少女抱着白狗玩偶，珠晃动：“我得……我要见到偶像……哎，我的偶像吕树没有来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