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，前方传来娜迦莎的声音：

【双方选择一致：宽恕。】

忽然，祂止步，回过来。

柔和的白光，从两个钮上同时亮起。

祂意识到了，祂选【宽恕】的好绝对于【背叛】，哪怕沦落到重创的结果，祂也不会太亏。祂唯一不能接受的，是【自己背叛 苏明安宽恕】的组合。

望着祂走了几步，苏明安才跟上。

所以，从一开始，博弈论的基础就存在偏差——参与游戏的两方，有一方绝对无法接受【自己背叛 对方宽恕】的组合，只能接受【宽恕 宽恕】、【背叛 背叛】或者【自己宽恕 对方背叛】。从第一层博弈直到第四层博弈，娜迦莎的所有言语诱导都需要重新盘。

在祂的里，苏明安选【背叛】的可能非常大，如果祂选【背叛】，这次博弈大概率是共同九死一生的关卡。

苏明安警惕地望着祂，仿佛前的是危险的怪。

第终章 涉岸篇【32】·“你要怎么幻想捂一颗心脏？”

耳边仿佛什么都听不见，不止微风，甚至连声都听不见，像是陷了虚无的真空，安静得甚至觉不到自己的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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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刻，娜迦莎的手指也从【背叛】移向了【宽恕】。

【关卡通过。】

苏明安知祂说的是桃儿。

倘若祂选了【背叛】，那么存在两可能——苏明安选【宽恕】，况会变成祂绝对无法接受的结果。苏明安选【背叛】，双方九死一生的关卡，是非常大的负收益。

苏明安也停了脚步。

因为恐惧苏明安选择【宽恕】……祂选择了【宽恕】。

方才的刺激比拼似乎让祂敞开了心扉，祂已经认可了苏明安，不再是仅仅以“小安安”的态度对待，开始正经谈，而非戏谑调笑。

“你已经亲看到了，你也亲参与了，那座神山……你能改写的，对吧。”前方的海妖半侧，粼粼鳞片闪烁着微光，犹如晶莹的星沙。

“太了……太了！苏明安！你太有趣了！我越来越喜你了！”

看不到祂的表，但应该是笑着的，苏明安能听到祂上扬的尾音，一句接着一句：“她不喜雨，我就为她织了防雨的荷包。她喜漂亮的裙，我就把裙穿在上。我愿意为她等待六十年恢复伤势，靠她一个人的信仰维持生存……可是，亲的，你告诉我。”

祂停了脚步。

可以预想到，若是以后还有类似需要合作的关卡，祂将遭受绝大多数人的死命针对。祂也失去了祂最重要的目的——被“主人公”记住。

为了证明桃儿信仰的是善神，受伤的娜迦莎愿意等待六十年决不吃人。然而，黑白不分的镇民杀死了桃儿，娜迦莎为了不死去只能吃人，“如镇民所愿”堕落为了恶神。

两个博弈者在多层心理揣测的嵌后，得了同一个结论。

漂亮的双静静盯着苏明安，看了两秒，走了过来，站在苏明安面前，站定，伸双手，像是想试探苏明安究竟是人类的肤还是某轻薄的质，但祂没有到，苏明安侧移了一步。

“你有能力改写那段过去的，对不对？”

苏明安推理得没错，祂确实拥有“死后某人躯”的能力，路的况非常明显。

最后一秒。

倘若祂选【宽恕】，那么存在两可能——苏明安选【宽恕】，两全其。苏明安选【背叛】，祂被苏明安重创甚至杀死。

娜迦莎站在原地，盯着苏明安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
“……你改选了。”她说。

“你也改了。”苏明安平静地说。

娜迦莎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爆发尖锐的大笑，笑得前仰后合：

两个钮同时被。

祂心中唯一的善被杀死了。

黑开始退去，前方浮现通往一区域的门。

黑激，脚步开，看似是，却没有半分渍。

娜迦莎停滞两秒，忽然微笑，脚尖轻移，转：“走吧。”

苏明安一怔。

苏明安的步伐放慢了些，娜迦莎在前面走着。

祂向前走了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