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噼噼啪啪……”

火焰燃到了最后，昭元拨着木，让黑匣烧得彻底。她呆呆地托腮坐着，心百味杂陈，不知自己是对是错。

自己真的是一个笨吧。

为什么不珍惜近在咫尺的成神路呢。

她摆着破碎的纸屑，防止它们烧到珍贵的典籍，忽然，她睛眨了眨，望见瓷杯之有一张折叠的报纸。若不是火光旺盛，照亮了桌面，她还真没发现。

“……报纸？哪一天的？”

她这张报纸，拂去表面的浮灰，小心地展开，一行大的标题映帘《帝师蒙难，世主继位！》

她一愣，望向标题之的小字：“教皇徽赤疑似遭气侵蚀，袭杀帝师徽碧，教会与议廷陷空前……”

面有一行铅笔写的小字，日期赫然是明天。

——这是一份早已印刷好，预备着明日发的报纸。

报的措辞冷酷地叙述了事件经过：教皇徽赤于昨日在圣座之间突然失控，杀害了前来商讨要事的帝师徽碧。目前，教会层已急介，呼吁信徒保持冷静……

这无疑是徽赤自己为自己准备的。

盖棺定论，如是尘封。

“……经初步调查与圣共鸣检测，基本可确认，教皇徽赤陛遭致气侵蚀，神智蒙蔽，故而铸此等令人痛心疾首大错，详仍在一步调查中。”

昭元的指尖抚过冰冷的墨字：“……徽赤被化，故而杀死了帝师，将受审判。”

她低声念了最后的定论，声音在空旷寂静的藏书阁里异常空。

这就是他的故事。在绝大多数人即将知晓、信不疑的历史里，他将作为一个被气腐蚀、背叛信仰、杀害至亲的教皇而被记录。

所有的筹谋、所有的清醒都被压缩。

抗争敌人，抗争命运，抗争世界的虚妄……

未来无数人阅读这份报纸时会到震惊、愤怒、叹息，他们会讨论教皇的堕落，会慨帝师的忠义，会在茶余饭后作为谈资。

“噼噼啪啪……”

火焰燃烧着，在灰堆里明明灭灭，如同濒死的心脏。

一张报纸，他的故事。

两个人永恒的抗争。

……

第终章 涉岸篇【22】·“他好像，真的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
罗瓦莎，东区，沙漠国。

一辆破旧的重型卡在沙地上疾驰，一群小青年挤在车，好奇地左顾右盼。

烟灰时不时飘窗外，驾驶员是一位面带疤痕的男人，胡须拉碴，一只手握着方向盘，一只手搁在窗外烟。

“——我靠，什么况，天亮了！”

一个圆圆的棕脑袋探了，看到远方飘摇而起的光火。

“汪哥，把收回来，别撞到了！”陈宇航连忙把好奇宝宝汪星空拽回车里。

前往中央国的护送小队，这一路顺利通过了几个传送阵和防线，谁知天渐晚，天空却是越来越亮。隔着城市老远，汪星空就瞧见了大的睛。

斯年瞥了一，慢悠悠地了烟：“慌什么，神仙打架，火烧不到我们上。”

汪星空立刻了。

世崩坏，秩序混，他们这一路如此顺利要多亏了斯年。当初，他们刚驶离战场不久，一群面黄肌瘦的民堵在路中央，还是斯年好说歹说让他们过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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