祂转消失，毫不回，背影甚至能到一丝畏惧。

小提琴的余音在光袅袅散去，徽赤放琴弓，赤红的瞳中，火焰终于开始安静而疯狂地燃烧。

他知，这是一条无法回的路。他将要的，是窃取“母神”的名，编织“母神”的衣。

作“母神”最亵渎的真教徒，作“母神”最虔诚的邪教徒。

——去赞颂祂的虚伪的名。

……

“我会成为世界腐烂血的一分，成为最烂最腐败的蛀虫。”

“我会腐烂，会丑陋，会枯萎。我会成为这世界最坏的一分，挖它罪孽的源，与它共同燃烧。会有人恨我，会有人厌恶我，会有人竭尽一切想除掉我。”

“我将在上，俯瞰四方。”

“我要为女神送一朵白的。”

“我要为女神送一匹鲜红的披肩。”

“我要为女神送一华丽的冠冕。”

“待到过路的旅人苏明安将这些送给我，我邀他共同谒见女神……”

……

第终章 涉岸篇【21】·“他却抬看见了月亮。”

来吧，过路的旅人，苏明安阁。

钥匙与圣剑您是否已准备好？猫箱中必要的“弑杀王”的要素您是否已准备好？

舞台已经就位，我知您一定能到。

请将手给我吧，我邀您共同谒见女神……

……

线条优的颌抵着果木的小提琴托，金发的男人拉着琴弦。他闭着，披华贵的教皇袍，金银丝线刺绣的圣徽在光淌着神圣的光泽。

光辉耀的穹之，他的边是弟弟的尸。

琴弓被修的手指握住，搭上琴弦，旋律如叹息般淌而。

是德沃夏克的《母亲教我的歌》。

苏明安的耳朵捕捉到了熟悉的音律，他仰起，望向辉光万丈的台。

一百零二座圣天使的雕像围拢之，粼粼彩窗照耀之间，披袍的教皇拉着琴弦。光被分解成无数斑斓的光，如同神圣的牢笼，又如庆典的华盖，笼罩着他。一束光恰好穿过描绘着“羔羊献祭”的彩窗，将血红的块投在苍白的脸颊旁。

……来吧，过路的旅人，苏明安阁。

男人赤红的眸半阖着，的睫在脸颊上投浅淡的影，底翻涌着沉污浊的清醒与疯狂。

苏明安向前走，手指搭上圣剑的握柄。

……钥匙与圣剑您是否已准备好？猫箱中必要的‘弑杀王’的要素您是否已凑齐？

徽赤缓缓睁开双，指尖着琴弦，乐声毫不温柔，更像一个“儿”对“母亲”的反叛。音符时而低沉，时而攀升，带着病态的切与明亮。

彩窗的光影随着日微微偏移，掠过他微微颤抖的嘴角。

……舞台已经就位。

苏明安一步步登上台阶。

琴声回在大的空间里，与一百零二座沉默的圣天使对视。如同鼓噪的心，如同倒计时的鼓。

……我知您一定能到。

男人拉得愈发投，随着旋律微微晃动，金的发梢扫过镶嵌着宝石的衣领。这一刻，他不再是温文尔雅饱读诗书的主教，也不再是野心的疯。

仅是一个人的独白，一个时代的注脚，一场盛大谋的乐师。

一位最虔诚的渎神者，最清醒的沉沦者，最温柔的刽手。

……请将手给我吧。

悠的音符缓缓拉，悬浮于飞舞的光。

徽赤保持着结束的姿势片刻，缓缓放琴弓与小提琴。他睁开，赤瞳中燃烧的火焰已然沉淀为不可测的暗红。他微微侧首，目光落在弟弟徽碧平静的脸上，然后缓缓抬起，与旅人对视。

漆黑的瞳，静默与其接。

“可以给你吗？”教皇在微笑。

“当然。”旅人毫不犹豫回答。

男人的嘴角，勾起一个难以形容的弧度。

一个邀请，一个宣告，一个序幕拉开的微笑。

他伸了手。

“……我邀您，共同谒见‘女神’。”

……

“轰隆隆——！”

仿佛沉睡的兽翻。宏伟的圣殿发了不堪重负的，大的石微微震颤，穹簌簌落细密的尘埃。

殿外正在鏖战的吕树等人同时到脚虚浮，攻势为之一滞。他们惊愕地抬，不约而同地受到世界的剧变。

“什么况？”安岛涵握法杖。

“里面发生了什么？苏明安有事吗？”西宁停嗡鸣作响的托车，摘盔。

“我们要去吗？”

“吕树……吕树已经冲去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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