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一日，一个普通的清晨，妈妈离开了。

床多了一封信，信上说：“我去找让你能说话的药，等我回来。”

木屋突然空起来。

但熊会生火，猫会叼来野果，他们挤在炉前，冬天似乎也不那么难熬。小猎人渐渐习惯了妈妈不在的日，他学会了自己生活。

直到某个雪夜，敲门声响起。

门外站着一位着墨绿裙的女士，一致的丝帽，帽檐簪着几朵苞的铃兰，她的面容被岁月轻柔雕刻，笑容像化雪的光。

“我是你妈妈的旧友，”她说，“你可以叫我‘养母’。”

外面太冷了，小猎人让养母住了阁楼。

她在摇椅上织衣，给他们讲星空的故事，烤散发着桂香气的苹果派。

她教会猎人认字，在沙地上书写。

有一天，养母带着他走森林最的空地，将一柄黄金的法杖轻轻放在他掌心。

“孩，这是我的祝福。”养母的声音很轻，“有了这柄法杖，你就会变得更，什么也不用害怕。你还会获得永生，像我一样。”

猎人握住法杖的瞬间，到从掌心蔓延至全，仿佛整片森林的心都与他同步，

但他却在养母中，看到了一丝疲惫与愧疚。

她像走了太太的路，终于找到可以歇脚的屋檐，终于可以放连绵不绝的痛苦。

“对不起，孩，原谅我。”养母不知为何这么说。

……

养母是在摇椅上睡去的。

光透过窗棂，在她墨绿的裙上投斑驳的光影。帽檐的铃兰似乎真的开了，散发着淡淡的香。她的表安宁，像只是沉了一个梦。

她将黄金法杖给了猎人后，她就死去了。

猎人没有哭。

他握着养母渐渐冰凉的手，在沙地上写：“谢谢您曾照顾我。”

阁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
猎人抬，看见楼梯尽站着一位白发少女——发如初雪泻，眸像封存的冰晶。少女着女巫帽，模样竟与养母有七分相似。

森林里有传说，女巫面容丑陋，心如蛇蝎。可前的少女得不似凡人，神却藏着重的哀伤。

“我是那位女士的半，我叫天裕。”少女走楼，“她在很久很久以前成为了‘女’，是上一任‘女’行给她的。她把力量给你，也是太累了……累到想把永恒的诅咒传给一个无辜的人。就像她曾经从她的‘养母’那里继承一样。一代又一代，在森林的诅咒里回，最后留永恒的孤独。”

猎人安静地听着。

他在沙地上写：“那你呢？”

少女笑了：“我是她的‘善’。她把所有罪孽之事留给自己，把所有好的、幸福的、无辜的分——剥离来，变成了我。所以她永远是有罪的弑神者、窃的小偷，而我无法阻止她的罪，我亦无法脱离她的罪。”

熊不安地低吼，猫竖起了尾。

猎人却走到少女面前，伸手，轻轻掉她的泪。

然后在沙地上写：

“冰雪的女儿，和我一起去旅行吧。”

少女怔住了。

猎人继续写：

“如果永恒是孤独的牢笼，我们就扔掉永恒。”

“如果森林的诅咒让你痛苦，我们就走森林。”

“我不再需要大的金法杖了，我有自己的小猎枪。”

……

他真的扔掉了金法杖。

将它森林的土壤，法杖瞬间生发芽，成一棵发光的树。树冠上结金的果实，路过的小动吃了，冬天再也不怕冷。

他脱金棉袄，披在一只总被欺负的瘦弱狐狸上。狐狸的发变得丰盈，睛亮了起来。

他解金披肩，送给了一只矮小的山羊，山羊不再惧怕寒冷，最冷的冬天也能健步如飞。

然后，他牵起白发少女的手。

熊的形开始变化，蓝发化作星尘飘散，化为一位穿着蓝裙、笑容温柔的蓝发蓝眸仙女教母。猫轻轻一跃，落在猎人肩。

“我们与你一起。”仙女教母说，“走这片漫而黑暗的森林。”

他们走了森林。

森林的边界像一层，再回，森林已隐于薄雾之后。

前方是无垠的旷野，是浩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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