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哒，哒。”

晶室中央，两个影依旧维持着对峙的姿态，一动不动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也许只是一瞬。

……

苏祈吃亏了，他相当于与苏明安、徽紫两个人同时对战，更别提苏明安还有属于本尊的能力没使用……从一开始，苏祈就没有可能赢。卑劣者苏明安，决不打无准备的仗。

只听闻血滴落的声音，与尘埃萦绕的声响。

苏明安的紫爪，在苏祈脖颈，五指嵌，但爪尖没能再半分——苏明安的手臂已经脱力。

苏祈不明白，究竟是怎样的执念，让这样理想尚的青年，选择了卑劣的毁约？自己的执念是“未来”，而苏明安的执念又是什么？

“噗通。”

系统提示响起。

晶室重归死寂。

黑袍人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苏祈苍白的脸颊，抹去血迹，像是温柔的师，中吐的却是无比冰冷的言语。

“……弟弟……”他无声地说，嘴角似乎想扯一个笑，但没能成功。

【你杀死了“凛族·苏祈”。】

……

苏明安闻言，呼的气，捂着，缓缓坐起：

……

“他大费周章治好你，和你公平决斗，然后又卑劣地撕毁决斗规则……这只会让他的尚变得虚伪，尚也算不上，卑劣也算不上。像个在笼里团团转的仓鼠，抵达不了任何终。”

一袭黑袍的人形走到了苏祈的尸旁，叹了气，缓缓蹲，伸手合上了少年的睛。

可当苏明安抬起，他望见了那黑袍之的孔——一双冰寒的睛，毫无痛惜与哀伤。

苏祈先倒了。

“……‘回家’。”

苏明安维持着俯的姿势，息着，血滴落在苏祈逐渐失去温度的脸上。

苏明安踉跄着后退两步，单膝跪倒在地，血满地。

我好像，一开始就没有家。

【你的“时间之戒”姓名已更新。】

“你……”苏祈艰难地转动珠，看向苏明安，“你的执念……是什么？”

简单的两个字。

“嗒，嗒，嗒。”

苏明安静默了几秒，然后，用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：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恰恰是这反复又看似无用功的行为，才是人类会的事。

黑袍人驻足片刻，颅低垂，仿佛在哀悼自己亲手培养的孩，取一朵洁白的冰，簪在少年，理顺了少年散的发丝。

苏祈的猛地一僵，所有的挣扎停止了。金瞳中的光芒迅速黯淡，像熄灭的烛火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只有血沫涌。

苏明安听到黑袍人这么说。

【删除（论外级）：你可以删除你指定的目标或区域。】

苏祈的火焰停留在苏明安，鲜血随着烈火蒸发，焦黑翻卷，但火焰没能烧尽心脏——苏祈的躯已经无力继续推。

可是，弟弟，你所说回家，到底是什么模样。

“……真是笨。”

几秒的死寂。

响起轻慢的脚步声。

【你获得了苏祈的凛族能力·“删除”】

他仰面躺在血泊中，微微起伏，金的火焰彻底熄灭。金瞳涣散地望着晶室转的微光。

少年的躯完全冷了，通苍白，宛如一块化的冰。

然后——

然后，苏祈用尽最后的力气，抬起还能动的左手，轻轻摸了摸苏明安的睛。动作很轻，像一片羽。

手垂。

【“钥匙”收集度：1/3。】

血淌于周，渐渐涸，令他骄纵肆意的脸显几分脆弱与可怜。残余的火星仍在周动，逐渐熄灭。

“这才是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