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问，“这千万年穿梭了无数世界的旅途。你找到了你想要的东西吗？”

少女的脚步稍稍慢了一些，她仰看着从树叶隙漏的光，脸上浮现悠远而平和的神。

“很难用一句话说清。”她思考着，像在讲述一个古老而丽的故事，“我见过最灿烂的机械文明毁灭于一个微小的错误，也见过最浩大的图书馆在火海中坍塌，我见过海岛毁灭于海啸，楼倾颓于地基。我见过无数、无数浩瀚广阔的文明……”

“生命的形式常常迥异，对存在和价值的定义可以天差地别。但奇妙的是，对好的向往、对羁绊的珍视、对未知的好奇，甚至对终结的恐惧都相似。我从未失去过为人类的共鸣。”

“就像以前，我们放学后一起看的那些星星。那时我们不知它们有多远，只觉得它们很。现在我知了其中一些星星的故事，有的壮丽，有的残酷。”

“当然，”她笑了笑，“我也遇到过很多危险，很多次差就真的旅行到尽了。我学会了用不同世界的规则保护自己，也学会了变得比最危险的‘怪’更狡猾。所以，你能在这里见到作为十二席的我。”

苏明安也笑了，是真心的笑意。

为她的成，为她的辽阔，为她的自由。

为她的浩瀚无垠。

“我知。”他说，“你早就走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了。”

前是一熟悉的路，旁边是旧日的街心公园幻影，锈蚀的秋千静静悬挂，染满锈迹。

“接来你去哪里？”他问，语气如同询问她放学后是去书店还是回家。

“继续旅行吧。”玥玥理所当然地说，她停脚步，转过，正对着苏明安。夏日的光在少女的发梢跃，熔金在漆黑的中沉淀成温的泽。

“宇宙还有那么多角落我没去过，那么多故事我没听过。我想去看看。”

她说的轻松，但苏明安听得决心。

“会很危险。”他陈述事实。

“但我不怕。”她眨了眨，“而且，如果某天我在某个遥远的文明里，发现了‘如何让世界游戏掌权者获得假期’或者‘如何安全卸载宇宙官理员权限’的传说……我会想办法把消息带回来。”

她的话语里没有伤的承诺，只有旅行者式的轻松而认真的约定。

她漆黑的睛里，有星海，有风，有永不熄灭的好奇与勇气，独独没有对他困境的哀戚。她是以平等的、完全理解并尊重他选择的姿态，在与她的老朋友别。

这正是他希望的。

不需要怜悯，也不需要嚎啕大哭，她平安走到了这里，他亦如是，这样就很好。

“好。”他，千言万语只化成一个字。

他抬起手，似乎想一个简单的朋友间的动作——想拍拍她的肩，或者她的发，或是变猴菇饼递给她，像以前那样。但手在半空中顿了顿，最终只是轻轻挥了挥。

“一路顺风。”

你已经完全大了，玥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