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定要……”

小国王意识伸手，但双手已经化为了不断坠的烂泥，骨骼支撑不住他的动作，整个人向前如同扑去……

苏明安意识接住扑来的一团，及满手黏腻。

他几乎以为自己抱住了一滩血泥。

连骨骼与血都化了，还能收什么针剂吗？

那摊血泥埋在苏明安怀抱里，似乎要努力遮掩他化为烂泥的脸庞，又像是要用力抱他，地，不放手。

“在路与河的尽……你一定会遇见我……”血泥低声:

“没有疼痛、悲伤、失去与牺牲，没有背叛、欺瞒与疯狂。我就在那开满笑脸的河尽等待你。”

“我会站在那里问你，这一路玩得怎么样？开心吗？理想实现了吗？旅途愉快吗？”

“白发苍苍的你，便会笑着回答我——是啊，你得了胜利，你赢得了自己的理想，你在这一路上是满足且快意的！要记住，是你选择了向前的路，这路从不会亏待你，你也不曾亏待任何人。你已然逆转了注定的命运，你是永远的胜者，苏明安！”

“那样的话，我会快乐的笑容。”

“我的征程还没开始便结束了，但你不一样。”

“在那开满鲜的河尽，你要起膛，骄傲且快意地对我说——”

“‘国王啊，我从不后悔与你相识！我度过了快意且幸福的一生，我实现了理想，所有人都以我为傲，我与我所、也于我的同伴们携手走过了浩风！’”

“‘国王啊，我是幸福的，我为你带来了喜讯！’”

温的东西将苏明安的手掌打，他努力掩住自己的表，不让自己看见苏琉锦最后的模样。小国王是如此骄傲，不会容许。

然而，这一刻，一滩温的、几乎化的手骨将他的缓缓抬起，让他注视怀里的血泥。

——小国王的全都已化作淌的血，唯有四肢与躯的廓依旧存在，颅几乎垮塌，但仍保留着一双染血的睛。

那张看不清形状的嘴缓缓开阖，吐几乎无声的话语：

……

“他们都在教我如何变好，变伟大，变圣人，只有你教我如何恶人。”

“于是我学会了欺骗，学会了隐瞒自己的，学会了该如何送你。”

“我的脑海里有一段话，我不记得为何存在，但我觉得，很适合说给你听。”

“当故事走向了终局，命运响最后的冲锋号，方舟抵达了彼岸，人与人之间不再是云雾缭绕的孤岛……我希望那一刻，你能取束缚已久的冠冕，走向真正的幸福。”

“我希望……那些暗中帮助我的人、那些无辜的人们……都能幸福。”

“我希望……破除一切残忍的、黑暗的、痛苦的。

“我希望……你能实现理想，飞向天空。”

这一刻，他举起形状模糊的手，化的骨节微微变动，仿佛扣住了三指，大拇指轻轻扳起。

一个几乎看不来形状的手指枪。

——你知吗？在这里当国王，要是想惩罚别人，可以这样。

“砰。”他对准近在咫尺的苏明安的额，轻声开了一枪，

“朕要让你知错……你错在太过善良，太过完，总会想救本救不了的人，苛待自己去极难到的事，不到就把所有错误揽在自己上，觉得自己选错了……朕要惩罚你这想法。”

“朕要惩罚你，”他的手掌逐渐无力，颅逐渐低垂——

“惩罚你得到所有的，惩罚你边的每个人都喜你、呵护你、着你……惩罚你实现理想后，再不会遇到任何困扰你的事……”

……

“砰。”

“朕惩罚你，苏明安，”

“这一生无病无痛，无疾无忧。”

……

那双盛着金般光彩的睛，仍如生般烈且纯真，仿佛一只刚刚诞生的于这世上的婴孩。

人生太短，他死时，仍如初次诞生。

略带稚气的惩罚声几乎贴在苏明安耳廓，温的过了肩颈，轻轻落——

声音越来越轻，仿佛风中残烛，生命不可逆转地从他飞速逝。

“自诞生后，我最喜的事。”

“……就是和你，一起弹钢琴。真是，太好了。”

……

【“汝——吾问汝——”小国王趾气扬，】

【“圣使啊，汝是吾的servant吗？”】

……

【“嗯。没有伤害也不会疼痛，但是，任何人只要看到我这样开枪了。”苏琉锦比了比手势：“就会知错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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