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这样传教……就不怕耀光母神盯上你们？”千琴将吕树拉到一边小声问。

“那更好。”吕树说，“帮苏明安引走注意力，也是目标之一。”

忽然，外面传来小孩的喊声：

“——军队来了！！！”

如同冷泼油，刚刚因希望而稍显平静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，恐慌像瘟疫般蔓延。

“军队？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？”

“孩！我的孩在哪？”

林音脸一变，迅速收起卷轴。吕树的右手在了腰间的黑刀上，神锐利地扫向门。

“我去杀……”吕树还没说完，路就握住他的手，轻轻摇了摇。

“有些时候，信仰比杀戮更好用。”路转，看向六神无主的人们，声，“谁有耀光母神的祭祀品，或是摆件、布匹、信徒衣！”

千琴瞬间明白，指挥着人们去找。

“我，我有！我娘留的。”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从怀里摸一个陶制小神像。

“这个！这个行吗？以前供桌布的一角！”一个男人撕自己带有宗教纹样的碎布。

“餐碟！以前分圣餐的餐碟……”

“我这里！一个挂坠！”

“我的围巾！是信徒集会发的！”

“这个石片！上面刻了半个徽记！”

不可思议。

连生存都几乎摧毁的绝境里，与信仰相关的件却被纷纷翻找来。

人们捧着一个个破损蒙尘的“圣”，脸上的神从恐惧变成了祈求——昔日他们憎恨神明，今日他们却必须依赖信仰求生。

“这，这能行吗？”吕树后，一个满脸灰尘的小男孩怯怯。

“以前，我去过一些信仰重于生命的国度，有些居民就是把神像带在上苟活，因为击他们，就有可能打碎他们手中的神像，冒犯神明。”路很有经验。

“你以前到底是什么的……”林音忍不住说。

“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军火商。”路和善的笑容。

硝烟和尘土的气息呛肺腑，人们一步一步往外挪。

门外，是士兵们冷酷而警惕的面孔，钢盔的影遮蔽了他们大半表。

人们走的一瞬间，空气凝固，时间仿佛被拉。士兵们的手指扣在扳机上，只需一个细微的指令，惨剧便会瞬间上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