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天在坠落，她唱完了最后的歌曲，视野逐渐昏黑：

“从前在族里……爷爷说，觉日永远也过不完……”

她望着远去的气球，望着茜伯尔泪的双：

“后来才发现，原来亲近的人会变老，房屋会倒塌，面包会发霉，曾经以为无所不能的爸爸妈妈也会死去……”

“原来，这世界变了那么多，原来，黑墙也是能跃过的……”

她用尽最后的力气，拿一个金向发绳，甩给茜伯尔：

“茜茜……咳咳！这是族最后给我的……传承之。他让我……时机合适，就给你……”

“你去，把这发绳埋土地里……它的本质是一颗金宝石，等到很久很久以后，等到一个允许夜莺歌唱的年代……它会从土里冒来，被后人捡到……”

她闭上双，血泪过脸颊，红发轻轻飘起，过天际。

无比疼痛，心渐渐消减，她的耳畔，仿佛响起封最后的声音：

“以后，自有一个理想的时代，会有一位或数位理想的界主，他们是光辉正义之人。他们允许我们歌唱，允许我们颂唱大胆的歌谣，允许我们声赞颂自由。”

“不需要浇筑血与火，也能得到公平与正义。”

“等到那样的时代，你们便去尽歌吧。而我们，将以心血染红玫瑰。迟早有一日，会有人翻开历史上的这一页，见证我们的故事，为我们平反。”

……

——时莺，她继承的并非先祖对于灭族的仇恨，并非先祖对于母神与女皇的憎恨与绝望。

——而是“传承”。

她继承的，是先辈的理智与清醒。

所以，她不会因为觉醒血脉失去理智，菲尼克斯错判了她的决心，也错判了夜莺族的善恶。

但屏幕外的观众们相信，他们相信夜莺是污秽的族，相信时莺被先祖污染失去了理智，相信菲尼克斯胜过时莺，相信耀光母神胜过夜莺。正如……某些世人相信第八席胜过苏明安。

——谁杀死了“知更鸟”？

“杀死吕树，再杀路，摧毁塔……这世界就没有神了！没有神再能压制我们了！哈哈哈哈！”

……

“祖母……”时莺仰起，鲜血。

她上的向发绳，是她祖母小时候捡到，留给她的。

她握着发绳，仿佛在回应遥远的时空之音：

“祖母，一代又一代，百年又百年……我等到那样的时代了，我遇到这样的界主了。”

“小世界的。”她望向苏明安。

“伊甸园的。”又望向白石。

“在未来，他们一定是光辉正义之人。他们允许我们歌唱，允许我们颂唱大胆的歌谣，允许我们声赞颂自由。”

“即使我不再贵，即使我满肮脏。即使我是一只……坏夜莺。”

三百族人当着世界的面，洁傲岸地歌唱。

一个小夜莺当着四个人的面，丑陋狰狞地歌唱。

伟大与卑微。

在泥浆里的动，它们给自己抹上黑泥才能活去。

“唰！”

剑刃，时莺落在泥浆里，失去了所有力气。她咳鲜血，全寒凉，冷得发颤，却到有人把她抱在了怀里，的白石被接住。

一滴，两滴……

温的、的……是雨吗？雨了……？

她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，那个满是泥浆和雨的贫民窟，大人们会住她的耳朵喝骂，路过的野狗也会欺负她，肚常年累月饿着，只能喝脏、吃草充饥，每当天冷了，雨落，家里的小棚遮不住雨，她就会被爸爸妈妈赶来淋雨，冷得全关节痛……

可这雨却是温的，上也不痛了。

温柔的手掌抚摸在她额，随之是一个低而悲悯的声音：

“……我会修正一切，我会救赎你。”

我不会让你死去，是我误会了你，你的背刺是光荣的，你的欺骗本不算欺骗。

“不。”她却息着，隐约摸到了他的，绵绵的，像摸一只小山竹:

“你知的，再来一次，我们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……我可能会死得更惨，甚至没有人知我因何而死……”

苏明安想起她的上一次死亡，抿起了。

“至少这样，我有很多很多名声，很多很多钱，很多很多……”

她的声音气若游丝，几乎被风散，却带着一丝熟悉的、惯常的嗔怪意味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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