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兰得的揭示，将侦探波洛的困境千百倍地放大压在他的肩上。

“轰隆隆……”仿佛听到列车驶过铁轨的声音。

翟星，成了那辆疾驰在虚空中的“东方快车”。

——而小世界的遇袭，是一场全员参与的“完谋杀”。

——所有他保护过的人共同导演了这场袭击，致他险些死亡，致路化而死，致吕树燃烧而死，致塔轰然倒塌，致无数人刀剑相向死于路上。

无声的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，一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窜起。

车厢里的十二刀，每一刀都是不同份、不同动机。翟星上的“谋杀”，每一势力都递了他们的“凶”。

他们共同遮掩，他们共同沉默。

路的微笑、吕树燃烧的、山田町一抱憾的神……无数面孔如同破碎的玻璃碎片般重组，最终化作了一张张着不同面的脸，拥挤在名为“东方快车”的狭小车厢里。

还有更多……那些看似无辜的、被拯救的、满怀激的面孔……那些在灾难中挣扎求生的“乘客”……他们是否也因为恐惧、因为私利、因为某个扭曲的“正义”，递了属于自己的刀？或许只是袖手旁观的一声叹息，或许是一次刻意的信息延迟，或许是对某个关键人的误导，或许是一次微不足的资源截留……积少成多，汇沙成塔，最终共同压垮了看似固的灯塔。

“原谅人类系里的自私，放过人类的劣……”苏面包最后的遗言在耳边回。

——“改过自新的机会”与“全员皆凶手”？

当凶手是所有乘客，他该如何举起“黎明”的火把？

是如波洛般，让这辆满载罪恶的“人类快车”继续在渺茫的希望中驶向未知？还是燃信仰的烈火，执行一场玉石俱焚的惩戒？

他抬起手，指尖无意识地拨动了彩绳，小格桑送的石在袋里发，他想起小格桑和阿妈淳朴的笑容。

“人们用各自的‘刀’——权力、技术、报、资源、甚至仅仅是沉默的纵容——共同刺向了心。”

“然后，他们心照不宣地回到自己的隔间，血迹，换上无辜的表，在灾难的‘雪夜’降临后，共同维持着表面的哀恸与茫然——用无数谎言、推诿和利益凝结而成的冰覆盖。”

“无人是‘唯一’的凶手，却人人都是凶手。”

这一刻，牢房铁栅栏在苏明安中突然变成列车的窗格，艾兰得合拢的双手像关闭的车门。

那双丽的蓝睛凝视着他，仿佛冻结的冰川。

“或许只是一次对于亲友的疏忽，一笔小小的钱，甚至小女孩的一糖葫芦、一个为世界更好的愿望……”

“人类为了打造天堂，走向了地狱。”

艾兰得微笑：

“我在地狱等您。”

……

第终章 涉海篇【47】·“谁杀死了知更鸟（8）”

红发少女昂首歌唱。

她的咙发不似人类的嗓音，令人迷醉。

冰凉的战栗与无法言喻的酥麻骤起，音瞬间攫住了听众的心脏，仿佛灵魂正被一只无形的手把玩。

苏明安从来不觉得罗瓦莎的族有多大，哪怕是龙族也不过可斩之，但此刻，他察觉到了夜莺族的超凡。

这歌声……同时攻击了与灵魂。

“噗！”明突然吐一血，眶、鼻腔、耳廓尽皆染血，他震惊地看了红发飘扬的少女：“这是，神攻击？”

苏明安忽然明白，上一次明为何七窍血，那不是白石爆炸造成的，而是神攻击戳到了明的痛。

所以上一次，时莺也违背了和天裕的同盟，自顾自吞了白石歌，令明七窍血。那么，暗中肯定还藏着一位能够杀死时莺、夺走白石的幕后黑手。

“【月光，夜莺在轻轻说，少年啊，别让真心错过……】”

时莺唱着，菲尼克斯想打断她，却在靠近几步后捂住耳朵，吐一血，被迫终止了武魂真。

“我作为不死鸟……居然被压制了？”菲尼克斯忽然想起，自己还是一颗时，接受过祖辈的传承记忆，在上古时期，夜莺族是翅膀一族的领袖……所以，当年的女皇才如此忌惮夜莺。

明明是一只普通的夜莺，刚才还对他满脸堆笑，一副小人作态，如今竟然压制了他！？

“【你要的最红玫瑰，寒冬里难寻一朵，除非用最的歌换它颜】”时莺的歌声婉转，却字字如刀。

菲尼克斯吐血跪倒，明七窍血。

苏明安捂着耳朵，嘴角血，脑昏沉。

时莺的歌声不分敌我，更别说她已经背叛，这天裕的扛不住。

……上一次，是她温柔的歌声安抚他，令他在废墟得到了一场好眠。这一次，却也是她冰冷的歌声，令他到天旋地转。

她仰着，颈的线条绷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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