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是时候。”

“呵……不过，你这一行为倒是杀伐果断，称得上一位界主，令我另相看，幸好你没有放过这些人，不然我真以为你绵绵的。”

“你帮我，是不想让我重演亚撒的悲剧？”

“关我何事？我不是说了，只是投资。等翟星毁灭了，我在宇宙尽等你，大吞噬家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唯一的忠告——”叠影的语气骤然严肃：

“【别溺死在你的理想里，救世主】。”

“咔哒”一声，通讯挂断。

苏明安凝视着通讯，缓缓自语：

……

“人不过是一脆弱的芦苇，却是能思想的芦苇……”

……

第终章 守岸线·“oe·自海洋而亡（6）”

门的那边是世界之重。

我踏过冰白的地面，走过一格格灯光。

吕树塔主将我引领至一扇门外，叮嘱片刻后，将我留在这里。

密实的机械门伫立在我面前，厚重得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。

门，并非一位寻常病人——那是曾经手握乾坤、拨过无数人命运的救世主，亦是一条苦苦挣扎的灵魂。他拒绝我的门治疗，只说自己没病。

我习惯于和这样不愿倾诉的病人打，他们往往声声说自己正常，实则心已经腐蚀得犹如虫蛀的树。

于是我先启话题，嗓音平稳熟练，穿透门板：“当一个灵魂承担起引导世界的职责，他所的每一个决策，其面临的复杂境，其背负的庞大责任，都远超普通人的经验能涵盖的范畴。”

我特意调着决策境的复杂，试图将他的选择从简单对错的维度里剥离来。

他上期积蓄来的心理问题早已远超界限，可他太善于隐瞒，甚至他自己也不清楚有什么问题。在他刚结束世界游戏时，他就应该接受治疗，可他一直没有。

若非我是世界上尖的心理咨询师，我今天也见不到这位救世主。他的心已经如同千疮百孔的残，就算一百个医生围在一起研究，恐怕也难以治愈。

我知他经历了一场常人难以接受的抉择——亲手杀死上万同胞。

“位者的抉择，从来不是为分人带来福祉却无损于他人的童话，必然存在无法规避的‘零和’困局，您选择了大多数人得以继续生存的路径——这选择本就包了痛苦与损耗。”我没有用那些柔的技巧，只是平铺直叙，对于他而言，理比任何华丽辞藻都要有用：

“您并非神祇，无法预见所有背叛的以何方式萌芽。您依据当时能掌握的一切信息，在有限理了最优判断——您已竭力保护了必须保护的生命。那些后来走向背叛的人，这不是您选择‘错误’的证明，而是人类自由意志不可控的宿命。”

“在宏观层面引导人类群命运时，位者无可避免会成为某悲剧力量的中介。您审视自己的所为，受到这份沉痛——这份正是您与暴君不同之。真正的麻木，是连这份痛苦都受不到。”

门后陷久的、仿佛凝固般的沉默。空气不再动，时间也似乎休止了。我耐心守候着。

我无比清晰地明白，那无疑是幸存者疚与存在焦虑的斗争——他正被自己保护过的生命与亲手斩断的背叛撕扯，对世界未来的方向、对自选择的基，他产生了本的崩塌。

这崩塌若是不及时弥补，将是致命的。

可我又觉得，我今天来得多余，若是我不来，他好像也可以自我修复这些迷茫的伤。

可若是他没能修复……又是否是我们对他过于相信、过于完全依赖？

“咔哒。”

终于，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响传来——门竟被推开了一隙。隐约可见一个陷于影中的廓，如同被整个世界之重压弯的古老雕塑。

他就坐在那里，坐在昏暗的室，一袭白衣，犹如一张没有任何彩的纸。

我对着门中那模糊的廓，郑重：

“您要寻找的答案，不在门，亦不在门外。它藏在您未来每一次选择之中——那书写最后章节的力量，始终在您手中。您并非被昨日锁困的囚徒，而是拥有明确自由意志的……人。”

门依旧一片沉寂，而我听到他的呼唤：

“……易颂？”

他听了我是谁。

这世界上最好的心理咨询师，也唯有我了。

我失去了一位不错的病人，伊莎蓓尔。不过，我没想到他会成为病人。他永远是一副定、沉稳、无往不利的模样，我甚至想过和他学习“友”的技巧。

不过，现在看来，他确实没有什么技巧。

他站在那里，就已经足够满分。

真正的友谊本不需要技巧，而是看到这个人，就能受到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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