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要慌张，保持冷静，我会救你的。”

周晟大哭着，边哭边扇自己嘴：“揍我吧！求你了！他们知我的朋友们的方向，要是我没能让他们满意，我的朋友们会遭殃的！”

“你这个害人的骑士，到底为什么要来救我啊！要是你不来，我就没这么多痛苦了，说不定他们为了好玩，还会放了我！”

“现在，不让他们满意，我就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！”

“都是你害的，在这个游戏里当什么滥好人！你害惨我了！”

千琴瞳孔缩。

前的一幕仿佛化为了一荒谬的黑白剧，黑的人，上是白；白的人，上尽是黑。

受害者没有将怒火发向施暴者，反而愤怒于伸手者的相救。

没有人责怪电车，只怪拉车杆的人。

仿佛有一瞬间，这像是“颠倒”的产，恶意与善意错了方向，然而，这并非颠倒，而是现实远比“颠倒”更荒谬。

千琴了一气，看向旁边几个瑟瑟发抖的少女，她们的神里没有被救的喜悦，唯有麻木与空，就算得到了救赎，她们用不了多久又会跌回地狱。

——假如不曾见过光明，就不会恐惧黑暗。可曙光骑士，她傲而仁慈地带来了光明，却又无法保证光永照。

“……你要手相助？”这时，天莺察觉到了苏明安的动静。

“他们挡在路中间，我们不动手，走不过去。”苏明安面无表。

“呵呵……找什么借。你也想抒发自己‘尚’的怜悯心了吧。”天莺指了指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少女：“要是没有我，你也是那群人中的一员，等待着别人对你施以恩惠。”

苏明安不敢保证自己若没有“第一玩家”的能力，是否还像现在一样持有共力与怜悯心，能够展现自己所谓的“尚”与救世神。

至少看向桥瑟瑟发抖的浪汉们的时候，尚且无力的他，从自己的早餐里省了买被的钱。

他曾经一腔血，他曾经无可奈何。

现在，他有。

所以，他。

“假如我不曾见过光明，就不会恐惧黑暗……”苏明安说：“一些人说这句话，是在责怪光明不该洒他们的黑暗，导致他们再也无法适应黑暗。”

“然而，在另一些人听起来，这句话却像是在谢难得落的光明。”

“见过光明之后，即使他们再度落黑暗……他们已经知，光明是什么样，它远比黑暗更好。他们开始知晓光明的模样、光明的方向、光明的路……”

他想起了那片黄金的树林。

想起了那只静静站在明暗界线里的狐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