祂想起了无数一路走来的记忆。

祂想起了无数个同伴的名字，他们向自己曾经伸的手，他们中的期待。

祂从淡漠无的“神明安”短暂回到了“苏明安”。

祂开始犹豫。

——仅凭苏明安，真的不能打破循环吗？祂想代替苏明安，甚至剥夺苏明安的选择权，这行为与自己最痛恨的那神灵之，何异？

这一次的自己，能经历那么多的痛苦、那么多的悲恸，难还会走向悲剧的终局吗？

直到祂最后看见，当诺尔太之刀正前方近的那一刻，苏明安静默不语，不作防御，将剑尖指向右侧。

他选择开启人类的航路，而不是自己的生。

他直面诺尔致死的刀锋，任凭自己的生命化作走。

那一刻，祂像是望见了稻亚城坠湖的月、望见了九幽里消散的少年，祂意识作了相同的决定。

——让给你了。

苏明安。

还是留给你亲自去选择吧。

“咔哒！”诺亚之链绽放光辉，神明安闭上双，传来致死的疼痛。

即使祂已经忘却了很多东西，忘却了泪，却仍然对疼痛到熟悉与怀念，这是祂伴随一生之。

鲜红的血染红了白衣，如腊梅绽放，祂爆发剩余的力气，冲到呆滞的苏明安面前，握他动的手掌，掏自己。

——让他碎自己的心脏。

“摸到了吗？”

让给你了。

“在他的太之火将我燃烧殆尽前……”

苏明安。

代替我。

“你，碎我的心脏。”

走向远方。

不要让“我”，再现在“你”的面前了。

“嘭。”

指节是如此用力，也是最后一次用力。

没有来得及任何一声告别。

神明安知到自己的心脏，停止了搏动。祂仰起，终于沉默地倒向纯白的洪。

……

恍惚间，祂听到了一阵温和的男声。

那好像是……每次宇宙回归后，“自己”都会听到的声音。

“正在确定世界线……正在规划世界结局……”

“规划完成，游戏开始。”

“追赶黎明的守望者，be3030号玩家，迎回归。”

现在，祂终于能明白……

“迎回归”，这个“回归”，到底是，什么意思了……

他们，确实已经“回归”无数次了……

……

世界树。

苏明安将神明安的尸轻轻放在地上，望着自己渐渐透明的双手。

现在看来，至少存在四循环:宇宙庞加莱回归（宇宙回）＞世界游戏四亿多次循环＞罗瓦莎大重置，以及死亡回档。

“还真是……”苏明安自言自语：“漫的……旅程啊。”

白洪之间，唯有他、云上城神明、诺尔三人的影。单双等人都被拦在了文字洪之外。

他已成功摧毁了世界树，化树度走到了99，似已无法改变未来。

当然，以成为世界树为代价，救几乎全的人，这本就是他的理想结局。

他看了宛如日的诺尔，缓缓闭上双，到自己的最后一分生命，丝剥茧般，一被小世界走……

再见了，诺尔。

不你有什么目的，这就是我们最后一面了。

以后，我在小世界久伫立，而你奔向宇宙。

再也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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