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而苏明安也确凿无疑地看清了这个人的模样。

漆黑的发，黑而略显圆的双，不甚锋锐的鼻梁与微微翘起的嘴。

“你……”

大概率，苏明安判断自己会看见一张陌生的脸，毕竟这是罗瓦莎历史极为早期就化为世界树的一位救世主，自己那时还没到罗瓦莎，自己不可能认识。

小概率，他会看见一张熟人的脸，比如黎明系统投放的苏明安bot，比如云上城神明隐瞒了他成为世界树的历史。这些可能都很扯淡，几乎没什么可能。

但有一绝对为零的可能，被他看见了。

有一个绝对不可能是世界树的人。

“苏……”苏明安的双手扒着枝叶，望着层层叶影的那影。

——少女平静地看着他。

时间仿佛颠倒。

空间仿佛错。

他们隔着重重叠叠的枝叶对视着，隔着漂浮的纸钱气息对视着，隔着悬停的空气与凝滞的时间对视着。

几缕黑发飘起，刮过苏明安苍白的发尾。

少女形飘来，全拖拽着极为沉重的枝叶，难以计数的枝叶将她死死限制在树之，像一个蜘蛛的茧。她伸拉扯着无数蓝丝线的双臂，双手捧起苏明安染血的脸，将距离拉近至不过十厘米。

透过树的破，她捧着苏明安的脸，仿佛之的愚者，对视之外终于重返的贤人。

激动、复杂、兴、期待、痛苦、挣扎、犹豫、悲伤……太多难以言明的绪，在那双千帆过尽的双眸中过，像是一叶又一叶掠过远洋的雪白扁舟，一只又一只划过浪前的雁群。

“我……等待了很久。”她嗓音涩，脸上盈着笑容，苦涩如歌。

她的双手轻轻颤抖，苏明安的血迹顺着她已然树化的指间落，一滴一滴坠犹如渊的树豁。

唯有呼是无声的。

唯有指尖是炙的。

……

“——父神。”

……

只有一个人会这么称呼他。

只有一个人会这么望着他。

这个人没有任何理由是世界树。

……

【那是希望的天，那是失望的冬天；】

【我们全都在直奔天堂，我们全都在直奔相反的方向——简而言之，那时跟现在非常相像，某些最喧嚣的权威持要用形容词的最级来形容它。】

【说它好，是最级的；说它不好，也是最级的。】

【——查尔斯·狄更斯 《双城记》 】

……

第终章 守岸篇【27】·“我听见命运对我诉说。”

天穹泼洒烈如油画的蓝紫，哥特式建筑的尖森然刺，指向光怪陆离的黄昏。

远方的钟楼白塔，一声苍茫的晚钟撕裂寂静，余音在暮中久久震颤。

一位拥有着绚烂紫发的青年坐在琉璃上，祂保持人的外型，发丝却有星海的质，一双瞳澄澈、空明，如同两悬于亘古寒夜的冷月。

第五席，星火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幻加拉灵魂汇聚而成的光，落在祂掌心。

“……这几千年辛苦了，回来吧。”星火对光说。

这里是星火的“小世界”，或者称为“小空间”更为合适。维或多或少会拥有自己的小空间，但规模不大，难以形成完整的世界。苏明安那完整健康的世界极少，连宇宙冒险家见了都馋。

这个“小空间”，是星火亲手创造的小家，只有一个城市大小，祂的本大分时间都待在这里休息。

蓝紫的天空、西式的尖建筑、琉璃的屋，祂亲手还原了自己的故乡，明辉的模样。

祂的分已经前往罗瓦莎帮助苏明安拦住第八席等主办方，本则停留此，无法远离。

“……我不理解。”幻加拉说：“我不理解你为什么全心全意帮助他，甚至你用分去罗瓦莎帮他。”

“那你又为什么愿意帮他，成为我分降临的载，最后你只能作为一光回归我？”星火说。

“我的理由……”幻加拉顿了顿：“因为很像。”

“像？”

“我是从你上分来的，继承了你的与思维方式。看到他不再冒充司鹊与苏琉锦，完全展自我后的第一，我就觉得，他与你记忆里最刻的那个人很像。”幻加拉说。

“所以……我们选择帮他，是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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