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馆。

苏琉锦冒着赤雨冲酒馆。

一路走来的朋友大多被白秋的银甲骑士杀死，只剩一些幸存者，东倒西歪躺在酒馆里。

“卡莎！卡莎？”苏琉锦摇晃着他们的躯。

“克雷西！”

“莱桑德，你还好吗？”

死寂。

金黄的酒杯倒在吧台，桌上的劣质块仍然未动，世界安静得犹如静止。每个昏迷者随时可能被死神夺走灵魂。

苏琉锦站在倒伏的躯之间，拿起小刀，割向自己手臂。他的手臂上从手肘至肩，用黑笔画了一条又一条线，分别标着“周一”“周二”“周三”类似的计数。今天是周六，苏琉锦将刀停留在标着“周六”的黑线上，一刀切，挖开一大块淌着鲜血的。

他捧着这块“周六”黑线到“周日”黑线之间的块，细细切作十三块，每个昏迷者的中，动作极度熟练。

一张十五六岁的稚脸庞，毫无表地望着人们吞块，他们意识舐、咀嚼、吞咽，像是已经经历了无数次。

昏黄的酒馆灯光，弥漫着烈酒味的空气中，人们缓缓睁开了，脸逐渐红。

“人都在这了吗？”苏琉锦环顾四周。

一位披散着橄榄发的女人净嘴角，沉声：“大家都在，就是……时莺那丫和祈昼不见了。徽白去参加创生者大会了。”

“我去找祈昼。”苏琉锦当机立断。

他往外走了几步，却有一个男人挡在酒馆门。

男人名叫斯年，酒红的发是一张充满野与刀疤的脸孔，材大，肌发，只是轻轻一推，苏琉锦就后退了两步。

“您不能走。”

现在外面那么危险，要不是苏琉锦的血，他们不知要昏迷到何时。苏琉锦的存在就是安全的证明，他们怎么能放他一个人往外跑？

反正祈昼那个人，虽然聪明，但桀骜，队里没几个人喜他，怎么能让首领为他冒险？

苏琉锦抚摸，受到自己剧烈的心——小时候，为了救徽白与祈昼，他曾将自己的心脏分给二人。

他在这第零届门徒游戏的经历，并不像苏明安设想的那么好。不可能只要把血分给人们，人们就会无条件为他卖命。只是因为他是“大帝”，他声称被神明眷顾，才不至于沦为一块毫无反抗之力的。

但即使如此，缺乏力量依旧让他的每一步都捉襟见肘。一个集中，倘若领衔者不有绝对的压制力，凭人格魅力固然能支撑一时，但面临真正的利益抉择，不过是一即溃的河堤。

这一刻，门的影稍稍褪去。

梳着金低尾的青年走来，一掌推开斯年，看向苏琉锦。

“去吧。”徽白的声音平静。

——领袖拥有两个绝对帮助他的人，不拘于任何利益冲突而改变立场，才不至于让这个团崩裂。

至于这位领袖小时候的救援，到底是于真心还是收买人心，到底是纯粹天真的母大帝还是颇心机的人设，或许是未解之谜。

苏琉锦离开了酒馆，一路跑到山坡。

赤雨之，他望见了一个影。

紫发青年站在山坡上，声嘶力竭地大吼：

“哈，哈哈哈——为什么！为什么啊！”

“果然——果然什么都不会改变！果然什么都无法反抗！司鹊——我恨你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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