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，后来怎么了？”桃儿连忙举手。

“你这小鬼，念书咋不见你这么有劲！”朱先生笑骂了一句：“后来啊，人们都说，大帝中邪了。”

“他依旧还像以前一样，割自己的，喂给快要饿死的人吃。又剥自己的，给快要冻死的人披上。但他越来越虚弱，再也不了那么多事了。于是，人们为了抢夺他，掀起了战争。”

“死的人，远比他救的人还多。”

“后来，后来啊，大帝的朋友也因此而死。从此以后，大帝似是疯了，开始动手杀人，屠戮无数，渐渐成了人们嘴里中邪的大妖。大妖者，人人见而诛之。”

“这正派的角儿，从此变成了反角儿。每当人们编新的话本，需要一个反角儿，就会将他摘来说上一说。”

桃儿忍不住：“这位大帝肯定是怀有难言之隐才会如此，就像神山上的那位神明，祂只是失去了力量，但依然是神，而不是怪。人们怎么能因为神明无法庇佑他们，就说神明是怪？“

“那我问你，桃儿。”朱先生拿着戒尺：“若是神山上那位神明吃了人，那祂是正角儿，还是反角儿？”

桃儿：“吃了人，那当然是反角儿。”

朱先生：“若是神明吃人，是为了获取力量保护更多人。那祂是正角儿，还是反角儿？”

这……桃儿迟疑了。

朱先生又：“若你是话本里的女主人公，你是最好的正角儿。神明吃了人，却是为了救你的命。那祂是正角儿，还是反角儿？”

桃儿说不话。

她想了想，：“先生，我却认为，只要一个人的最终目标是正派的，那么这个人期间无论过什么，这个人都是正角儿。而一个人的最终目标是为了害人，那么就算这个人中途无意间救了很多人，也都是反角儿。”

“杀一人为罪，杀百人为将，杀万人为君。寻常百姓杀一人，约莫是为财为权，有罪居多。将领杀百人，是为着平定战争。君王杀万人，除暴政外，与将领同义。”

“我听过王城里喜鹊大侠的故事，他的笔墨害死了成百上千的科学家，可在世界树里，他依旧是正角儿，因为他引领了一个新的时代，能让更多人因此受益。”

“所以，在桃儿里，无论是割救人的大帝，还是挥起屠刀的大妖，都是正角儿。”

朱先生怔了怔，一拍戒尺：“傻孩，你能有这思想，是因为你不曾成为正角儿手底的受害者。桃儿，我问你——如果你有一日成为了正角儿路上的踏脚石，你难还会认定害你的人是正角儿吗？”

桃儿眨了眨，在同学们不可思议的视线中了。

“会。”她说：“因为我太渺小啦，不会是话本里的正角儿，也不会是反角儿。要是能在正角儿边现三言两语，那岂不是证明，桃儿成为了一个不错的人吗？”

……

炊烟依旧在飘，细碎的雨落。

赤的雨冲刷着地面，桃儿的气息越发微弱，她质薄弱，扛不住这一场迎接“他们”的大雨。

卖菜的沈大娘、卖鱼的赵阿嫂、教书的朱先生、慈的阿娘……一天立地的廊，都倒在了地上。

她快要死了，却听到了阿娘的哭声，听到了冰霜冻结的声音。

冰霜……？

模糊的视野里，她望见神山之上，有一影走来。

冯虚御风，破雨而来。那人一白发，得雌雄莫辨。

北望在几秒前收到了提示：【据扮演守则，你无需再久居神山。】冰霜从他上蔓延，他张开嘴，一缕缕灵魂他的，化为纯的力量。

一饮一啄皆为定数。梦巡家们的大雨戕害桃儿，娜迦莎失去了桃儿这个唯一的信仰来源，为了活去，祂走了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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