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、女儿、夫妻、老人、罪人，无论他们所图何事，此刻皆为平等。

废墟，一只满是孔的手伸了来，旋即是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：“锦天使……你……原来你不是天使，而是恶……你本护佑不了我们……”

苏琉锦歪着，脸颊依旧纯洁如天使。

“我不曾过任何事，是你们自己毁灭了自己。”他的声音无波无澜。

破碎的王冠掉了一地，人们再也听不见回答。

路过废墟，他望见一位濒死的女人，她叫林青环，经常为他献上最新鲜的伊莎，如今她浑烧伤，临死前向他托起襁褓里的妹妹。

“求……天使……救救她……”林青环恳求。

苏琉锦看了襁褓里的婴儿半晌，还是没有丢来，而是走了很远的路，托付给了一家无的好心人。

那婴儿会说的第一句，不是“饿”，不是“”，是“环儿”、“琉哥儿”。

这是苏琉锦见证的第一次毁灭。

……

开始发生变化的，是苏琉锦听到的一个声音。

一直毫无智慧的世界树，竟然开始能吐清晰的字句，像是有了思想。

“观察了这么久，你喜什么类型的人类？”世界树说。

苏琉锦沉默许久。他知世界树是想让他说人类的品质，比如，聪慧的、英勇的、商的、动手能力的……

但他想了想，说：

“……我喜温柔的人类。”

一个不及格的答案。

“观察了这么久，你认为他们该被毁灭吗？”世界树问。

苏琉锦想到林青环最后恳求的神，她直面天使大人，求的不是活命，而是托起襁褓里的妹妹。他沉默了一，最终说：“我还需要观察。”

“一场戏剧，看客最冷静，却无法戏。戏中人了戏，却再也无法冷静。”世界树说：“你想看客，还是戏中人？”

苏琉锦没有回答。

一日他行走时，步了一座香火鼎盛的神山。

古寺斑驳的廊，雨顺着鎏金鸱吻滴落成帘。檐角褪的红绸被风掀起，半截焦枯的并莲。

悬崖边，他看到一位苦命的老人，原来她的孩被人贩偷走已有五年。

“不过是丢了孩，为何要放弃自己的生命？”苏琉锦不理解。

“囡囡那是……那是我的命啊！”老人痛哭涕。

“为了别人，却要自己死？”苏琉锦问。

“我不在乎，我不在乎……如果能把囡囡找回来，要我死也愿意！”

苏琉锦大惑不解。

这是人类为数不多剧本的地方——贪生怕死的他们，竟会为了某些事不顾生命。而且这并非偶然，许多人都会这么。

苏琉锦问了世界树，很快找到了孩，送回老人边。

“谢谢，谢谢！您真是好心人，活菩萨！您真是上天派来的九世回大善人！”老人说了一堆苏琉锦听不明白的东方谢辞。

但他听懂了“大善人”。

善？他？

“……可我是来毁灭你们的啊。”苏琉锦望着老人拧的喜悦的脸，默默想着。

他心绪波动，在山散步，遇到了一位扫地的小和尚。

小和尚说，这座神山，曾在祖师的祖师的祖师……之前就存在了。

苏琉锦站在神山脚，仰望着耸云的山峰。云雾缭绕间，仿佛有梵音低。小和尚站在他旁，双手合十，目光清澈如泉。

“这座山，真的有那么久远的历史吗？”苏琉锦轻声问。这是他第一次知，人间还有这信仰，不属于二十七诸神。

袈裟广袖拂过青砖，小和尚微微一笑，：“施主，山不在，有仙则名。这座山，虽历经无数岁月，却依旧屹立不倒，正如佛法，亘古不变。”

苏琉锦若有所思地了，耳边传来风过梧桐叶的沙沙声。

“施主，你可曾听过《金刚经》中的一句话？”

苏琉锦摇了摇。

小和尚合十念：“‘一切有为法，如梦幻泡影，如亦如电，应作如是观。’世间万皆如梦幻泡影，转瞬即逝。世人皆求超脱生死，脱离苦海。”

苏琉锦心中一震，低声问：“那……如何才能超脱生死，脱离苦海？”

小和尚微微一笑，：“施主，佛法无边，但修行之路却在于心。心若清净，则万皆清净；心若执着，则万皆成障碍。《心经》有云：‘照见五蕴皆空，度一切苦厄。’唯有看破世间万象之虚幻，方能真正解脱。”

苏琉锦抬望向山，云雾渐渐散去，一片湛蓝的天空。

小和尚笑：“施主，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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