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未来。

“……”

“那师兄现在可以休息了吗？”桃儿的大睛眨眨。

离明月却朝他走来，伸手。

不停地寻找三个孩，直到见到苏明安，心的安宁才片刻涌生。

最后，伸手，状若无意地……抚平青年的黑发。

他要的，只是把自己人生中的最后一段路走完。

燕似乎飞过了很多地方，上沾着海、雪粒、柳絮与百合的香气。它在殿上逗留一会，便飞走了。

“去哪？”离明月问。

苏明安的鼻有些酸涩，又是这样的送别，这一幕让他想起了令人哀恸的过去，那时的教父也是这般最后一次为他整理仪表。而那时化的霜雪……会是如今的霜雪吗？

傍晚，苏明安看到了一只黑的燕。

但最后，苏明安还是把这些话掩在了中。洗尽铅华后的苏文笙已经不记得教父了，况且，教父也无法见到已经死在上一次重置中的苏文笙。

——理好了苏明安有些散的衣领。

“这一天……发生了太多事。”苏明安捻去离明月袖上的桃。

是生，是死，是永恒孤独，还是被人遗忘，是安然阖目，还是化为飞灰……全看这最后一段路。

如同为一个第一次上学的孩理好校服、系好领结。

……

“师兄又要忙啦？”桃儿轻轻住他的袖，眸生辉：“师兄好像很厉害，但也不要忘记，桃儿和师父都是你的亲人。”

“师兄，喝酒！”石桌边，桃儿给苏明安倒酒，乌黑的发髻一抖一抖：“师兄终于肯休息啦？这一天都没见到师兄，师兄忙啥去啦？”

世主撇了撇嘴，似是不想打扰他们，转离开了。

天渐沉，苏明安心中一片苍然。

这已经够了。

苏明安和教父聊了会天，大多是教父这些年的经历。教父爬过山岭，也行过雪原。去过前线，也曾治病救人。

“你什么？”苏明安不理解世主手贱的行为。

苏明安懒得理世主这癫，他自己此时正坐在后殿的桃树，边是离明月与桃儿。

“我走了。”

随后，手指移，扣好他的第一枚扣，抚平手臂上的褶皱，理好衣裳的摆……

“……从今往后，我便是你的挚友。”

蓝的夜幕镶嵌着上千颗紫红明珠，圆月悬，他抚摸着手里的猫耳书，站了起来。

“等一等。”

他终于有了些许，自己可能真正意义上死亡的实。活去的希望几乎不足万分之一，他到哀伤而恐惧，但也有隐晦的期待。

……亲人。

大法使苏文笙已经永恒地消失了，一痕迹都没有留。连雪原上的血迹都被重置抹去。

这时，世主弹指，一颗石飞，敲到燕小腹。燕吃痛，挣扎着继续飞了去。

“我讨厌一切鸟类，谁让它飞过我的殿。”世主冷哼一声：“之前还看到一只大乌鸦飞过，也被我打来了。”

苏明安。”

苏明安朝她笑了笑，又与教父冰雪般的眸对视了一瞬，像是在铭记什么。片刻后，洒脱地挥了挥手，大步向前：

那是洗尽铅华后、获得幸福的苏文笙。他成为了非常了不起的大法使，有一只拉风的召唤兽橘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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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得他的人，甚至远比记得坠湖苏文笙与耳钉苏文笙的人更少。几乎只有苏明安一个，连教科书都不曾记他的存在。

苏明安望着离明月的瞳，言又止——

“喝茶吧，明安，我记得你不能喝酒。”离明月浅淡的声音响起，移开了酒杯，换上了一盏桃茶。

今晚过后，很可能就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段旅途。

教父，你知吗？苏文笙也过来了。

至少今晚可以。

“嗯，可以了。”苏明安。

“我该走了，教父。”苏明安说。

苏明安这才想起，他认识桃儿不过是昨天的事，却觉已经过去了很久。

踏上他的最后一段旅程。

他的手指甚至在不自觉地颤抖。因为就算他死亡，翟星也有大概率能保住。

这燕还真是无妄之灾。被石砸了一，伤势不轻，估计不久后就要坠落而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