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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最近，诺尔时常梦到过去的事。

他梦见在那间狭窄的天厢里，自己一遍又一遍地搭着积木。

搭好又推翻，搭好又推翻。

哗啦啦，哗啦啦。

绚烂的新年烟火绽放在窗之外，他的对面空无一人。

后来他看向空的座位，发现了。

……

——从一开始，他的客人就坐在他的对面，而非边。

……

第33章 “我曾与天许永远的约定。”

——诺尔·阿金妮走向了恒星。

他向着虚无缥缈的天奔去了。

……

苏明安将全的失态、全的挽留、全的弱都收起，望向诺尔的视线，很快转为了淡然。

这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不过是这世上，不再有人知晓灵魂之间的暗语，不再有人无需言语就能知晓他的死志，带他脱离时间的泥沼。

不再有人等在时间河的游，在时间初始与时间尽拄着手杖等待他。

不再有人在不落雁之上递来草莓布丁，看向漫山遍野的太。

不再有人站在聚光灯，哼着歌走向主办方，让他留在太的背后栖息。

千万可能，千万条路，千万个陌生人，千万个迷惑的选项之间……苏明安曾经只敢确信诺尔一人的真实。

如今，曾带他走游乐园的友人，推翻了亲手搭建的积木城堡。

苏明安能理解诺尔的想法，这想法完全合理、不可避免、不可逆转、也不可更改——这才是最致命的地方。

“挚友是真的，合作是真的，锚是真的，羁绊是真的……离开，也是真的。”他轻声说着。

所有的一切，都是稳定、真实、无法回转的。谁都没有错，无论怎样挽回，事注定只能朝着这个地步落。

苏明安承认，自己这一路走来，一直只惦念着自己的理想——守护翟星。而更多的，他不敢想，也不能想，光是要到这一件事，就已经需要付全的力与代价了。他赌上了未来，赌上了权柄，赌上了整个自己……

他甚至不能想，是否会存在平行世界，以及这是否是永无止境的回。难照自己的想法一路走到终，就会收获全员回家的幸福结局吗？

概率并不。

神明安给的结局答案，就意味着，至少诺尔的结局不会是最好的。

可苏明安不能想得太远，他重视故乡与故人胜过一切，包括他自己的前途与生命。只要最终结果仍有希望，哪怕只是一丝丝希望，他都会朝着这一丝丝希望永远地迈步。

而诺尔想得要更贪婪、更远，他的目光投向的是整个宇宙——对他而言，他想找到解决一切问题的终极方法，他比苏明安更害怕这是永无止境的回泥沼。他好奇于苏明安的权柄从何而来，却也不敢把全的希望放在苏明安的权柄上。

因此，为了实现更加贪婪宏伟的蓝图——诺尔必须选择离开翟星，走向维。只有放弃了为人类的弱小之躯，他才能登向更的台阶。而此行必有代价，他不能带上整个翟星一起走，这颗星球太重了。他不能任由自己在这里如坐针毡、无望等待、直至腐化。

——就像那个电车难题。

面对驶来的电车，苏明安的想法是用自己迎上去，一次又一次地死亡，只要自己堆积的尸足够多，电车就会停来。

而诺尔的想法却是，就算制止了一次电车，又怎么样呢？电车还会有第二辆，第三辆……他们堆积尸的速度，也许本赶不上新电车派来的速度。所以诺尔会果断离开铁轨，去铁轨的尽，寻找发电车的人，彻底地终止新的电车。而代价是，由于他没有挡在第一辆电车前，第一辆电车可能会碾死被捆在铁轨上的翟星。

对于诺尔而言，乌托的永恒之法＞故乡。为了一个纯白、完善、永恒的世界，他选择不再背负累赘，直接脆利落地前往远方，解决源问题。

对于苏明安而言，故乡＞乌托的永恒之法。他重视已存在的故乡与故人胜于一切，哪怕这是累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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