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可为什么当事实真切地摆在他面前，注定的分离时刻在这一天到来时，他仍会到犹疑与不可置信呢？

像是那一刻看到诺尔红艳艳的刀尖向着沉睡中的恶线苏明安落，苏明安仍觉虚幻。他觉得诺尔不是为了理想会伤害挚友之人，也许会有隐，他试图判断诺尔中是否有隐藏的东西，但帽檐太低了，他只能看到帽檐上盛开的蓝玫瑰。

于是，他说：

“……游乐园最初的缔约、带我们飞上主神世界的天空、元旦前一起在温泉里许愿、吃糕、挂上许愿笺，还有废墟世界许的承诺、看集婚礼、送我们一场璀璨的烟，一起在别墅里打鸭鹅杀、包饺、贴联……这些，都是假的吗？”

“诺尔·阿金妮？”

“对我们的……‘’是假的吗？”

他历数过去的一件件记忆刻的事，试图从中找一答案的凭据。

诺尔仍然压着帽檐，黑在他们之间激，图书馆层层而立，犹如一座座黑沉沉的山。

片刻后，苏明安听到诺尔很轻的声音：

“……是真的。”

是真的。

苏明安的瞳孔微微睁大。

然后，诺尔说了一句话：

“而现在……也是真的。”

苏明安的耳边仿佛响起了笃定的钟声。

都是真的。

挚友是真的，合作是真的，锚是真的，羁绊是真的……离开，也是真的。

诺尔曾经为了他而牺牲，在第九世界代替他接受了主办方的调查。那是因为，诺尔那时实现理想的办法，就是把自己捆缚在他的战船上。只有他活着，诺尔的理想才有希望。

他曾不止一次救诺尔于危难，诺尔也曾不止一次向绝境中的他伸援助之手……他们合作过无数次、相助过无数次，直到今天，诺尔终于找到了实现理想的办法。所以，诺尔把捆缚解开了。

如果诺尔为了他而放弃了理想，那反而令冒险家黯然失。他是独立的，诺尔也拥有自己独立的人格。

金发的少年像一样在他的路上绽放过，和而不同的灵魂终究要分离。

“哒。”

黑激。

苏明安向前走了一步，他看到了诺尔后的虚影，是一位紫与橄榄叶的孩童，躯由红桃、黑桃、草与方块卡牌拼接而成。

——至此，诺尔已经和三个维有了联系。主办方第七席、万终焉之主、叠影。

如果诺尔在这里召唤第七席，不仅能侵司鹊的梦境，苏明安的安全也会受到威胁。而这一切只取决于诺尔的一念之间。

“那么你要这么吗？召唤维，对我动手？”苏明安又向前走了一步，他的手指微微屈着。

他的空间震动，也可以瞬间杀死诺尔。

现在，他们就像同时持有能杀死对方的武，谁先动，谁就会确保安全。但谁也没有先动，仿佛隔着薄薄的玻璃对视着。

诺尔缓缓松开手，帽檐不需要压，就遮住了他的双。或许此时苏明安俯就能看到诺尔的神，但没有必要。

意思已经很明确了。

诺尔左手，缓缓搭在了右手的积木城堡上，弹钢琴似的敲击着。

这不是任何暗语，仅仅只是玩乐般的敲击。

像是一个孩在玩玩。

“现在也是你最好杀死我的机会……你难还以为我有隐吗？”诺尔垂眸望着手里鲜艳的积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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