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带你去医院吧，你被打了好几。”

“没事，我都注意着，是外伤。”

“草编玩都撞坏了。”

“坏了我今晚再编。这几天我接你上放学，别被这群坏小欺负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明安啊。”

“嗯？”

赵卓忠犹豫了一，把手里唯一剩的草编玩，递给他。

“给你，礼。之前你路过校门橱窗的时候，不是看了那台晶钢琴很久吗，我就仿造了一个……”

苏明安垂视线。

男人手里的，是一台小小的草编钢琴，很糙，还变形了，比起橱窗里那台致的晶钢琴摆件，就像个丑小鸭。

但苏明安很轻地接过了这个草编钢琴，收了怀里。

“现在我没办法给你想要的质生活，我知你很羡慕别的小孩……你相信叔叔，迟早有一天，叔会给你过上好日的！”赵卓忠拳，里满是郑重。

远方传来一声鸣响，是雷鸣。天气预报说，今天有雷暴雨。

极细的雨落到苏明安额，视野瞬间漫成一遍模糊的金黄，他侧过，仿佛看到父亲站在巷。

……父亲，你知吗？你不用担心我了。

有人在我，我已经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了。

那些刚失去父亲时、一日三餐馒泡的日夜，那晚裹着被独自过了一晚的除夕夜……

绮丽的金黄在他底里化开。

他着草编钢琴，轻轻说:

“我不要多好的日，也不要多丰厚的质生活。”

“赵叔叔，以后我会让你过上好日的。”

“没有地蛇敢打你，你也不用被城追着跑。我们很好的日……会在后的。”

这一刻的雨声是安静的。

赵卓忠的视线凝滞了一，拳握着。

片刻后，似是忍受不了沉默，赵卓忠摸摸脑袋，大笑声：

“哈哈！你小，还搞起这誓言来了。好！叔相信你！”

“——咱们的好日，可还在后呢！！！”

雨弥散着昏黄的灯光，他们明明置烂尾楼，却仿佛置于金黄的葵田，一株又一株葵又大又圆，像苏明安读过的一本叫作《青铜葵》的书。

光倾盆，成千上万株葵齐刷刷地朝着天空。

“葵”的喊声，从沉默的小哑里吐，一声，一声，又一声。

“……赵叔叔。”

“青铜”说：

“我真的很你……很你们。”

……

所以会为了你们保全自。

也会为了你们奋不顾。

前半句，后半句。

我都记住了。

……

最终幕，学期快结束时，学校举办了一场元旦晚会。

沈雪终于作为主角，现在了这一幕。

她穿着华丽的白裙，登上舞台，了一曲天鹅舞。

一个又一个光彩夺目的青少年走上舞台，或是唱歌，或是弹奏乐，或是舞。聚光灯打在他们上，这一刻，他们仿佛就是世界的主角。

17岁的苏明安坐在面，他像是隔着一个遥远的世界，望着舞台上光彩夺目的同龄人。

“哥们，你不是钢琴超级吗？怎么不上去？”博龙坐在他旁边。

“……演服太贵了，而且我不喜坐在聚光灯。”苏明安说，他挪了挪脚，破球鞋的针脚清晰可见。

“但参加会有奖状哎！还有小礼品，据说是雨伞和保温杯。”

“保温杯？”苏明安想到了赵叔叔，赵叔叔的保温杯很早就坏了，一直舍不得买。

“而且最后有自由表演环节，不需要演服，上去就能表演！”博龙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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