祂缓缓：

……

“不。”

“……我想挽救你。”

……

红日垂，最后的艳红遍布大地。

几缕光辉带着丁达尔效应刺树隙，落到他们之间，像是一条胶质的、光亮的通路。

这是一神圣的静谧的光线，犹如宗教传说中耶稣降临时候的效果，故丁达尔现象又被称为耶稣光。

光芒洒通路，也隔开了他们清晰的神。

“你还是没有回答我最初的问题。”苏明安却转移了话题：“你刚刚说，【希望‘固化’这个红日降临的团灭结局，所以酿造了这一切】。固化是什么意思？”

神明安毫不遮掩地回答：“重启是对抗万终焉之主的办法，但每一次重启都会有不确定，熵增速度可能不减反增。所以，我们需要‘固化’每次的结局，保证每次结局几乎一样。而全员毁灭，是最为稳妥的、极为有序的、绝对不会发生偏差的结局。”

苏明安说：“这就是你杀死所有人的原因？”

神明安说：“是。”

苏明安跟着说：“一次重置，这些珍贵的信息，我又会忘记吗？”

神明安：“对。一次重置，你依然没有任何记忆。”

“我已经在罗瓦莎多少天了？”

“我没有为你计数，所以不知。”

“要怎么我才不会忘掉这一切？”

“我可以帮你。但条件是，在世界树的见证，你要向我宣一个誓。”

苏明安心中有一“终于来了”的恍然。

果然，神明安对他揭这么多，就是以其为饵诱惑他——如果你不付什么，次重置后，这些珍贵的信息，你全都会忘掉。

所以，付什么吧，付什么吧。

“你想让我对你宣什么誓？”苏明安淡淡：“让权柄？让主人公的份？还是彻底臣服于你？”

究其，不过就这几项。

无非是觊觎、胁迫、掠夺。

如霜雪般冷淡的白发青年双手合，置于膝盖，凝望着他。

祂就在那胶质的烟雾后面，模糊地若隐若现，金的瞳是唯一清晰的泽。

然后，祂开了：

“……苏明安，我要你宣誓：”

“——【从今以后，我只在乎自己，只关注自己的大，只想着自己的成神之路。】”

“——【不再回望，不再眷恋，不再弱，不再犹疑。】”

“——【不再去连携……那些一直拖我后、要我一直拯救的人们，以及我的故乡。】”

“——【我要自私，自信，自。我的前途如此广阔，我的潜力如此大，我理应远离一切会把我彻底害死的东西。我明明拥有那么宽阔的路，我不该裹挟着跛足的泥沙而俱。】”

“——【只有清醒过来。我才能在那极低的存活率中，活去。我才能在那么多个abcdefgh的悲剧选项中……活去，脱离这些选项中的结局，走上更远的路。】”

“苏明安，我要你对我宣誓，宣誓你会好好活去。”

……

……

神明安的话语散发着与赤忱。

而苏明安很清醒。

神明安是想让他抛弃同伴，远远活去。

“如果我不宣誓呢？”苏明安说。

神明安悲悯地垂，金的眸满是哀伤与怜悯:“……我会用各方法‘劝’你，到你宣誓为止。”

“咔哒”一声，亚尔曼之剑刺了神明安脸侧的椅背。

神明安白发随着剑锋飘起几缕，切断在风中。

苏明安的左手伸来，扼住了神明安的颔，指节绷，令神明安的右颈几乎压在了剑锋上，脸颊贴着剑面。

风声极为安静。

“……所以你杀死吕树他们，也是为了让我解脱，无牵无挂？”苏明安压低了语声：“成神后还真是不一样啊，能这样的事。”

第9章 “与君决。”

金的瞳平静地望着他。

“你以为，你占据了神的份，就能要求我抛弃一切？”苏明安轻声说：“你希望我走向更更远的人生。可有些东西，永远比生命更重要，一旦丢了这些东西，人只是动。”

他偏转剑刃，剑锋闪着寒光。

“你这样有用吗？”神明安神不解，甚至将右脸颊愈加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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