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面对苏明安直截的话语，吕树哑无言。

他承认，捡到神格的一瞬间，他确实很兴。即使知吞去会发生什么，他仍欣喜于自己有了改变格局的力量。

所以他吞去时，也确实毫无犹豫。

七彩荧光闪烁，蓄力快要完成了，吕树轻声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“我没有指责你。”苏明安却说：

“我的意思是，在正式的、无法反悔的、不会再有‘一次’的那况……”

“稍微考虑一自己吧。”

“当然，如果你还是想这么，我也依旧不会阻拦你。”

“你，还有你们，诺尔，玥玥，山田……我都希望你们……不要把自己视作工。”

吕树的瞳微微颤抖，他的刀已经蓄力完成，顺着惯落了来。而他的一句“那你呢？”被淹没在响彻的能量声中。

“唰——！”

一声剧烈的撕裂声，刀一斩而，树被斩开。

他们冲了去，宛若冲了一个漂亮的晶。

世界树犹如一条宽阔的星河，晶莹剔透的树沿着树缓缓淌，像是无数闪烁的星辰。树盘绕错，仿佛编织的晶丝网。

世界树的本——一颗十米的大树，就在这广阔而无边无际的晶正中央，延展着无数晶莹的丝线。

他们的位置在最边缘，离世界树的本还很远。

“嗒嗒，嗒嗒，嗒嗒。”

殷红的血滴落而，渐渐漫开，在翡翠的地面泛着妖异的泽。脚步在光影的织中格外沉重。

像是月光。

月光淌在一路的鲜血上。

一张面忽然“啪嗒”一声落在地上，吕树鲜血纵横的脸庞。他无力支撑，连黑刀都握不住，向前倒去。

苏明安扶住他。

到极限了。

行吞服不兼容的神格，全力一击后，到这里是极限了。

“滴滴答答……”

殷红的血落在地上，留轻重不一的痕迹，吕树全都在冒血，像一个被扎破的气球。

“……我看不见了，苏明安。”吕树说。

他茫然地向前看，视野黑蒙蒙的，让他想起自己躺在山坡上最后等死时，也是这样黑黑的。

还好抵达树后，枝叶没再攻击他们，树非常平静。但树似乎有规则限制，无法飞行和使用位移技能，只能徒步行走。

还真像……朝圣一样。

世界树真喜给自己打造装模作样的规则。

“没事，到这里就可以了。”苏明安扶起吕树，背着吕树向前走。

诺尔的装在行里，挂在他前。

似乎是防不太好，行渗血迹，隐约可见一撮金发。

苏明安仰看，遥远的视线尽，树坐着一个背影。

——那是，世界树的化吗？

那背影在喝茶，姿态闲适。座椅太了，挡住了那影的发丝和衣着。

苏明安一步一步向前走去。吕树的血和诺尔的血往滴，一个滴在脚步前，一个滴在脚步后。

脚步前的血，被他踩碎，留一个个模糊不清的血脚印。

脚步后的血，淅淅沥沥地了一路，呈现清晰完整的圆形，像一朵朵盛开在晶莹地板上的血腊梅。

他踩着他们的血，一步一步往前走，越来越近，越来越近……

在这安静的间歇期，他听到背后息的声音。

吕树在抓最后一刻时间说话。即使二人都不提，但他们心里都清楚——如果真的没有“一次”，对于吕树这个无法复活的人来说，这就是最后的人生了。

吕树不是玩家，和诺尔他们不一样。

这最后的时间，作为将死之人，合该把所有话都说来。因为再不说，可能再没机会了。

“苏明安，我们其实很幸运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诺尔之前跟我说过，他小时候在街边看了你一。我小时候也遇到过你这样的好人。玥玥也是和你一起大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时街边看到一个金发碧的少年，你在想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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