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难是一洗脑剂？或是一毒药？让一个人被困在狭小的一方天地中，甘愿走不去、日日夜夜痛哭？

它又让一个人成为了大英雄，忽略了妻与孩，永远勇敢地投于保护民众的第一线，不后悔自己可能会英勇就义？

——可前者的“”，与后者的“”，难不是一事吗？为何它们导向了截然相反的结果？

——为何前者的“”，反而阻滞了后者的“”的脚步？

——为何后者的“”，反而让前者的“”变得尖锐而痛苦？

年幼的孩童困惑着。他询问过邻居家的女孩，询问过老师，他们给的答案各不相同，但都没解答他的疑惑。

直到，八岁那一天，苏明安终于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——

那一天，林望安一反常态面带笑容，即使他弹错了几个音，她也没有拿木条打他的手。

“妈妈今天怎么这么开心？”他抬问。

“因为今天会有很快乐、很快乐的事发生！”她好像又变成了一个年轻的小姑娘，脸上带着与照片上相似的期待。眸中有什么闪亮的东西在动，苏明安猜测那是她早已失去的星辰大海。

他悄悄看了日历，今天父亲值班，不可能回家给她惊喜。今天也不是结婚纪念日，而且就算是结婚纪念日，父亲也很难回来。那妈妈为什么这么开心？

他闻到了一红豆糊的香气，今天妈妈熬了红豆粥，放在桌上的碗里，搅开，一黏腻甜的香气。

“你继续练，我去饭。”妈妈这么说，满脸笑容地离开了房间。

苏明安继续练琴，这练习，每天至少要持续三个小时。

“叮咚——叮咚——”

墙上的挂钟滴答，滴答。手掌的《月光曲》动着颗粒的乐声，他的心中逐渐被好奇充斥……妈妈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。他想知为什么，他要知为什么。

如果知了她开心的原因，就算她不愿意离开这里，他平时也能营造这开心，让她心好一些。

……

【“犹如在瑞士琉森湖月光闪烁的湖面上摇的小舟……”】

……

他蹑手蹑脚地起，轻巧地走向房门。

……要快，要快，要快。

要是琴声停了太久，妈妈会察觉的，她会来骂他为什么不弹，这样的机会就消失了。

这一刻，即使手指离开了琴键，他仿佛依然听到了那首萦绕不绝的《月光曲》，升c小调的音符跃动在他的耳侧，忽忽低的音符，扩指与缩指的间奏……

脚步加快，他离开了自己的房间，走过狭窄的走廊，走向走廊尽妈妈的房间……

……

【“……从远、远，好像从望不见的灵魂忽然升起静穆的声音。有一些声音是忧郁的，充满了无限的愁思;另一些是沉思的，纷至沓来的回忆，暗的预兆……“】

……

妈妈的房门没有完全合上，了一丝隙，昏黄的灯光洒来，让纯黑的廊染上了一层。

苏明安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门上，鼻尖那红豆的香气愈发馥郁，让他很想吃那碗红豆糊。

再等一等，等他找到了妈妈兴的原因，上就去吃。

他轻轻拉开门——

“吱呀——”

黄的灯光落了他的双眸。前柔而模糊的一切，像耳边依旧在弹奏的月光。

咔嚓。

他听到自己心停摆的声音，像咬了一清透脆的苹果。

……

【“面对着大海，月光正从天相接的地方升起来。微波粼粼的海面上，霎时间洒遍了银光。月亮越升越，穿过一缕一缕轻纱似的微云……”】

……

细弱而艳红的血。

缭绕不绝的低音、颗粒分明的琴声——从此，再没离开过他的耳朵。

月光啊，月光……

月光像是轻纱，从窗外柔柔地落，隔着这层朦朦胧胧的淡黄薄雾，他望见——墨黑的发披散一地，像弯弯曲曲的蛇，女人安静地躺在床上，穿着洁白的雪纺连衣裙，涂着漂亮的红。

她的手腕落在盆里，红的东西丝丝缕缕飘来，一抹，一抹，鲜红刺他的中。

好香，好香。

好香的红豆糊啊……甜腻婉转的香气，不断溜他的鼻腔，

原来血腥气和红豆糊的气息，合得那么完。他意识吞咽了一，分不清自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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