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兔笑了笑，它看上去竟有汗浃背了，像是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人类到这个地步。

“【我没有】。”

“……所以，无论你们问我多少次——我到底有没有权柄。我的回答都永远只有一个——”苏明安收回泯灭，无所谓地摊摊手，带着笑说：

“和我——一个普通的、渺小的、微不足的19岁人类——来打个赌吧。伟大的维们。”

“不如来谈实际的吧，维们。”

他与祂们，已经站在平齐的位置上对话。如果他死了，祂们什么也得不到——他的命，就是祂们最恐惧的把柄。

甚至于，老板兔也无法看，苏明安到底是不是在唱空城计，实则他本没有权柄。

祂们，

“（……我承认，他吓到我了。我有一瞬间以为，站在我面前的不是人类，而是凌驾于我之上的生命。）”孩童般稚的声音。

咔哒。

苏明安眯起睛。

“——签订赌约吧。”

——明明他是“他”。

一时间，分不清谁站在玻璃外，谁站在玻璃。谁是凶恶的捕者，谁又是待宰羔羊。

“你想谈什么？亲亲的第一玩家？”

他像是靠在了棋盘旁的椅上，俯瞰着林立的棋，笑容冰冷。

“不相信，就来试试看。对了，我差忘记……你们不能对玩家动手。玩家的份看似是束缚，却也是我最大的保护罩。”

“我要提的赌约很简单……”他的声音微顿。

“咔哒。”

苏明安听着这群人的，祂们看似沉默无声地眉来去，实则像是拿个大喇叭在他耳边大声密谋。

“（当初神灵也曾与我们打赌。但这一次，我第一次到了畏缩。）”

“（这是维生命的预，也许我们会输给他。）”

畏惧着他。

台上的祂们停了。

“（注意你的说辞。尚未升华为维的生命，没有值得恐惧的地方。我们不可能输给人类，听听他的想法。在【规则】的保护，他的赌约是我们为数不多能得到他权柄的机会。）”

——明明祂们是“祂”，

苏明安依旧站立着，像是十二席中央的被审判者，却又像居中于十二席的王。

当维们小心翼翼地把筹码缓缓放在天平的一端，一一加注，以求重量维稳——而天平的另一端，他已经整个人果断站了上去。

“我们的【理想国】，就是规则本，它为我们构筑了隔绝维伤害的绝对屏障。”

泯灭在指尖一闪而逝，虽是抵在他自己上的利——却像是抵在祂们脖上的尖刀。

“咔哒。”

天平的两端并不平等，双方的生命本质与实力也天差地别。青年两手空空，他没有任何能放在筹码区的东西，所以，他的筹码只能是……“自己”。

他已经想好了自己的诉求。

“所以，别再这些没用的试探了。老板兔，就算你得到了肯定的答案，又能怎么样？”

仿佛响起棋落上棋盘的声音。

“在世界游戏【规则】的见证。”

在这一瞬间，祂们好像恐惧于他的行动——自戕。

第一玩家坐上了棋手的位置。

“……你们在害怕？”他笑容。

老板兔的话语权确实很。

不是他自戕后回溯了祂们。还是他的权柄不是死亡回档，他自戕后权柄消失，都不是祂们想看到的。

仿佛又是一声棋落之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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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类，与十二位觊觎他的维生命，提打赌。

……

他的对面，是足足十二个对弈者。

……打赌。

第1205章 【放过翟星，拿走我。】”

他笑着说：

视线汇的一瞬间，仿佛有棋的倒影在他们底里一闪而过，不知是同还是异。

“提你的赌约吧，亲亲的第一玩家。”老板兔转着红宝石般的珠。

“咔哒。”

主神世界的各大广场都有它的雕像，各个场合也是它来主持，它就像世界游戏的唯一吉祥。除了它之外，苏明安唯一有印象的其他主办方形象，是在第三世界结束后，他曾在纸钱烧焦味的大殿里看到过一对猫耳，不知是这十二人里的谁。

……

他抬，对上老板兔血红的睛。

“这就是我永恒的回答。”

半晌，信号碰撞声才再度响起。

“（输给他？真是好笑，你们都被他的权柄吓坏了，再加上星空浪者和乐人，还有那只兔，一个个从里到外都向着他。他到底有什么魅力，你们是来谈判的，还是来投降的？）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