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不能再回望了。

他一扎黑暗的走廊，跟着小娜一路向前。空气中逐渐传来令人心加快的熟悉味——纸钱烧焦的味。

苏明安能觉到有空间波动在他的旁淌，仿佛有复杂的数字正在拼接、碎裂、合，通向那特殊的空间、维汇聚之地。

极度压抑的氛围，只有鞋跟与地面敲击之声。

“……苏卿。”旁边传来略显清亮的声音。

苏明安侧，小明注视着他。

“苏卿。我的名字。”小明说。

“你给自己起的名字？”苏明安问。

他们的声音回在黑暗的空间里，小娜侧了侧，但没有看过来。

小明挑起眉：“……我们毕竟是两个人，我和你的过去不一样，不能用‘可能’来解释，也不算‘原初’。总之，不要喊我小明了，把我和你区分开。”

这时，前面的人停了步伐。

苏明安心中一，这意味着……那个时刻，到了。

自从在第十世界和主办方谈判后，他就一直不断地思考——如果最后真的失败了，自己真的要被拿走吗？他落到主办方的手里，会不会成为一柄新的利剑？自己一个普通学生，要如何斗得过那些维者，在刀尖上寻求谈判空间？

此行之后，再无回路。权柄是他最后的底牌，也是他以人类之抗衡主办方的唯一利，除此之外都太过渺小。

小娜将手搭在虚空之中，仿佛那里有一个黑的门把手。她垂眸俯首，跟鞋往后退去，仿佛正在拉开一片无垠帷幕——

“请吧。”

她的形隐去。

光亮洒苏明安的瞳孔。

他望见了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，却不是毫无支撑的悬空场地，是形似古希腊思辩场的台，象牙白的建筑与残缺的雕塑横立。也许曾有哲人在形似的场景辩驳人类之智、哲学之理，但决不是用于此途。

“祂们”特地将谈话场景选择为人类哲人思辩的场所，难要象征祂们也像那些希腊哲人一般多智包容？

苏明安走到场地中央，四周是影影绰绰的凋零建筑，依稀窥见旧有文明的辉煌，是浩瀚无垠的星空，极为邃广博，蕴上千景与泽，让人顿渺小。

当他站定的这一刻，他的直播间已经无法打开，录屏、拍摄、好友等功能也瞬间无法使用。他就像一个两手空空的人，赤立于此地。

“哗啦啦——”

顷刻间，浑浊的星光粘稠落，数琥珀质的暗沉影凝型于台。祂们的到来没有任何威势与压力，仿佛只是视觉上的改变。

随即，十数幽的目光，直勾勾地盯着中央的苏明安。

如果是一个普通人，怕是已经吓得两战战。然而苏明安没有胆寒，视线虚虚地落于空，仿佛不想与任何维者汇视线。

环绕的白立，古老的文字与神话刻痕于象牙白之间，他的脚边满是文明的遗骸，它们零碎地散落一地，就像路边的石一样被丢弃得毫不起。

“（为何让我们俯视他？）”

“（快让他与我们平齐。）”

——那是古怪、顿挫、像是古诗一样的语言。

或者说，不算语言，更像是信号发的碰撞声。言语已经被祂们简化到极致，只需要思维之网便可传递。

然而苏明安听到这些碰撞声时，却能理解其意——他居然听懂了祂们的谈话。

一刻，他到脚的度抬起，抬升至与其他台平齐的位置。

“（好了，这样就平齐了。）”

“（他是否能听懂我们的话？）”

“（应该不能。因此，我们需要使用人类的方式与他对话。）”

大量的信息只发生在一瞬间，甚至夹杂着机械之声，也许祂们之中有机械生命。

苏明安站在凸起的台上，环视四周——他看到了十二个凸起的台，呈圆状包围着他所在的台。如果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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