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树默默吃着面包，裹了旧衣服，这些衣服大多是童装，上面还有一些克笔涂鸦。

……少年没有放弃吗。

他默默想着。

……明明遭到了冷和辱骂，居然还想着帮助浪汉。

……

【2024年9月26日，大雨。】

【今天路过桥，看到了一些浪汉，这些人盖着报纸瑟瑟发抖。】

【给了他们一些旧衣服和面包，希望他们的生活能更好些。】

【……我只是普通人，只能到这一步。如果我能成为父亲那样的人，也许就能帮他们找到新的归了……】

【但在看到许多社会实事时，义愤填膺的，是我，无能为力的，也是我……】

……

月底，吕树的病彻底无法抑制。

记忆力越来越差，识字能力和认知能力也现问题，一天有十六个小时都是昏睡状态。

他知，自己到极限了。

他已经打听过了赵叔叔的况，据说赵叔叔又收养了一个孩，那个孩很幸福。这就足够了，那个家已经不需要他。

他也了解过仇家的位置，想好了该怎么去复仇。但是，当提起刀的那一刻，他的脑中忽然一片空白。

……我要去哪里？

疼痛挤占了大脑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颅里堵。他勉想起了仇人家在哪，跌跌撞撞往前走，却突然吐血倒。

他已经走不动路了。

他倒在街，白发化了雨，雨染白了发。朦朦胧胧间，他隐约听到圣诞歌的声音，飘来火锅的香味。

“叮叮当，叮叮当，铃儿响叮当～”

没有人关注一个倒在巷里濒死的浪汉。

原来就算是复仇，他也早就没有力气，哪怕是孩童都能轻易推倒他。

“今晚雪多快乐，我们坐在雪橇上～”

……爷爷。

蜷缩着抱着刀，像一只弓起的蛆虫，白发浸满地面的脏污，散发尸般的腐臭。他在地上，起不了。

……原来挣扎到了最后，还是这样。

他恨。

“大地白雪闪银光，趁着年轻好时光～”

意识朦胧间，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过去——在太华山上无忧无虑的人生、气飘起的清茶、那场永无止境的烈火……

这时，昏暗的巷飘来隐约的声音：

“……明安，你又去桥那边了？”

“……嗯，但那个人好像不在了。”

“……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，白发，是老人吗？”

“……我不清楚，他从来不让我看清他的脸，也许脸上有伤吧。”

“……这几天市容理，是不是把浪汉赶走了？”

“……不知，只能回去了。”

“……嗯，早回宿舍吧，把视频剪来，挣生活费，也许你还能帮更多人。”

两影在巷走过，他们没有看到暗巷里如同蛆虫般的白发浪汉。

……那个路过的人，是谁？

吕树想不起来了，他连赵叔叔的模样都忘了，脑中的记忆仿佛被刀切了两半，只有童年是完整的。

“带着心的朋友，把雪歌儿唱～”

呼越来越微弱，睛几乎看不到东西。

他意识到了自己生命将近，最后的想法浮上心——

……

【——死在一个丽的地方。】

……

因为如果死在巷里，还要麻烦清洁工打扫，腐烂的尸会吓到别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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