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着那些很可能永远不会盛开的……那些很可能永远也见不到的骸骨……呆呆地坐着。

“掠夺又怎样？侵又怎样？我找寻文明永生之法，也本不是因为我有多尚，只是我想要打造一个理想的新世界，见到我想见的人而已。”

祂回到了自己的小世界。

“你们视我为敌人，憎恶我、讨厌我、愤恨我——那就恨吧。”

“诸君不必畏惧……”

着“失败集合而成”的祂。

小世界的崩塌之势，渐渐停止了。

大概不会吧，有些事从一开始就不可能。

会有这“可能”吗？

翠鸟贴着祂的脸庞。

“既然小世界活不去了，我来撑着它。”祂说：“既然方舟没燃料了，我来当燃料。维的生命足以烧个千年百年。”

对着濒临崩塌的文明遗骨，祂挲着翠鸟的尸，轻声重复着：

——就像是祂在以“自己”为代价，维持小世界不再崩塌。

所有人都认为祂是在无意义地戏谑嬉笑。

诺尔笑了：“我们不一样。”

叠影上，散发白的光芒，形有虚化之势。

——那你就是最善良的“诺尔·阿金妮”吗？叠影嗤之以鼻。

……

“而我不是他。”

“我喜你给神灵说的那个故事。”

祂依然千年不变地回以温柔的摸……直到它也死去。

“我不是伟大的救世主，不需要别人理解原谅。”

本源、智慧、生命、力量，究竟拥有何等意义？祂并未找寻到自己确切的影，也没能够确认自己的独立。如今小世界濒临崩塌，祂存在的意义也不在了。

“所以，我早就想好要怎么。”

“吾终将抵达彼岸……”

“看来维真的很可怕。”诺尔着气，脸上犹带笑意：“如果是我，绝对不会是你这样。”

……如果很多年前，在苏明安几岁大的时候，祂由于旅途而路过，在大街上看到苏明安的时候，祂走了过去，会是怎么样？

“不一样。”

大概叠影也已经忘却——千年万年的游中，祂到底试图留多少人，又试图留哪个文明的影。不过都是镜月、是宇宙中游者的幻梦、是一场难以实现的执念。

“文明濒临灭亡，一个英雄把人类送上了方舟，在茫茫宇宙中寻找复生的可能。”

祂在宇宙中浪，驾驶遗骨之方舟，向过去求救，向未来泅渡，

“我想对你说——”

“他们在梦中回到了那个尚未被毁灭的文明，他们在天里大笑，在湖泊边钓鱼，用稻草扎成帽，用鲜编成环，留一整座城市的天。”

“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“吾终将抵达彼岸……”

“一样。”

“方舟如果想找到一个可供生存的星球，需要很久很久，以千百年计算。于是，方舟上的人们睡在冬眠舱里，反复地回想着过去的文明，眷恋着。”

叠影侧，蓝的眸注视着。

……

祂忽而抿浅笑:

“困在过去的幻影中——而那个幻影甚至不是你，只是你的一分。你不断接纳新的‘自己’、合新的‘自己’，你恐怕也无法确定自己应该是什么吧。”苏明安驻步，望着漫漫星海。

然后，苏明安看到了——

就像现在，苏明安永远会拒绝祂，永远不愿意与祂共筑新世界。

“告诉你这些，也只是因为……属于诺亚的最后意识，想和你说——‘那天，他看到了漫山遍野的太，天很好看……谢谢你’这样的话。”

直到旧神爆炸，少年垂颅。最后他说，叠影已然变质，是最邪恶的“诺尔·阿金妮”。

最邪恶和最善良有什么低贵贱？“善歌”与“恶歌”相互斩杀誓死为敌，祂与诺尔的况难一样吗？

捧着翠鸟的尸，祂在永恒的黑夜里反反复复地想着。

“它让我到希望。”

祂垂以平淡的目光：“我就是你。”

“我喜这个故事。”祂将手放于前：

当苏明安与叠影漫步在世界边际，【文明遗骸】的廓在夜影影绰绰，它们大分已经坠落于虚空中，于无声之间消弭。

“我只我想的，我只留住我想要的。那些垃圾人，凭什么我的净土？就该随着世界毁灭掉。有些丑恶的世界，我也只会觉得‘好耶，都死光吧’。”

这个小世界的生机已经衰败，没有世界之源，连鸟也活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