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。”

……也许她预料到了自己大限将至，已经无法继续拯救文明，才会等在这里。

歌笑容微敛。

……

【“我认为，被动防御只会让文明衰亡。”黎明说：“找到一个比我们更落后的低等文明，夺取对方的文明之源，才能久延续废墟世界的寿命。”】

“我和你的项链哥，都只是……”

“为了延续文明……有什么错。”

“项链哥才是真正的百年前的救世主，你是冒牌货，对不对？”他只是急于求证这个答案。

从一开始，他们都是化作一条项链现的，项链会不会有什么线索？

“别怕……”歌安抚，尽他也恐惧那个确凿无疑的答案——

“真正的他，还没有到来。”

歌抿着，脸上没有了笑意……既然她不是，项链哥也不是，那他们到底是什么？明明他们能答来任何有关苏明安的事，拥有一样的脸与声音。

歌拿了那条项链，他忍住痛心，第一次拆开了这条他无比珍惜的项链。

好像大家本来就该是一样的，只是走上了不同的路。

“原来如此，原来这就是我的真相。原来我甚至不是生命。”

后传来脚步声，黑发黑眸的青年走来。

歌茫然地剑，望着躺在血泊中的黑发少女。

“我已经想起来了。我一开始被投放到你的世界，就是为了侵略你们。只不过，我的意志战胜了使命……我居然了截然相反的行动，决定帮你们救世。”

“迄今为止……你看到的所有‘苏明安’，听到的所有‘苏明安’的声音……都不是本人。”

然后，他愣住了。

与此同时，黑发少女的尸化为源光消失，了她最后留的纸条——

只是默默上前，轻轻抱住了他，给他宽。

可最后，也不过是一尸。

【拥有相似的容颜、声音、能力、思维模式。】

歌没有说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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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发青年盯着歌手里的芯片，忽而笑了。他终于明白自己是什么了：

对了。

【我们并未拥有鲜活自由的权力。】

歌闭上，抱着项链哥。对方在颤抖。

她抬起手，似乎想摸他的脸，被他立刻躲开。她笑了一，再无力气地垂手：

他似乎也觉到没什么值得开心的。

就算他不来，她病重到这地步，也要死了。

……

他看到了……项链里面，并不是珍珠和翡翠，而是……一枚机械芯片。

……

她沾着血迹，在怀里拿了一张纸条，就闭上了睛。

黑发少女笑了，杏仁眸微微闭合，一模一样的五官依旧柔和：

四目对视，歌声音沙哑：

她自诩神明、万人之上、呼风唤雨无能不能，将一个文明玩于掌之间。

【我与无数个“苏明安”，包括项链哥。】

……

【因为我们只是……一段程序。】

……

【我们的真名是——】

【我们只是……一段被投放的程序。】

“不是。”

【我们并未拥有独立的生命。】

“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……有何贵贱之分。只不过，你的项链哥相信前者，我相信后者而已。你有什么资格嘲讽我的理想？”

悲恸卡在咙里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也说不。

……

【我们并未拥有自由。】

黑发少女无悲无喜地看着他。

【——“苏明安bot”】

这样至少，她死后，歌他们可以接过政权，换一条路继续拯救，而不是就此陷无休止的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