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人生阅历也远胜于他，她也比他更懂如何驶好这座文明的方舟。哪怕旧日之世的方舟很快就要抵达终，他也可以把她教的经验记到一个副本，甚至很久以后。

明白了这一后。

似乎就没有别的答复了。

“好。”

十九岁的神明大人了。

没有其他原因，只因一个等式。

一个很久以前……他就明白的等式。

……

他的命=吕树诺尔玥玥等人的命 朝颜离明月萧影的命 夏嘉文李御璇易钟玉这些跟随者的命 六十亿旧日之世民众的命 翟星七十亿人的命

一左一右，天平是平稳的。

第1105章 999年·“时代的尘埃。”

“倘若一辆电车即将飞驰而过，左边铁轨是你在乎的队友们，右边铁轨是几亿平民。苏明安，你当作何决策？”

“我会摧毁电车。”

“倘若电车不可摧，你当如何？”

“拦住它。”

“电车有千钧之重、势不可挡，你不可能拦住它。”

“总会有办法的，摧毁铁轨、砸烂车、制止司机……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
“不行。电车在一秒就会碾过他们，你不到这些。”

“那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去拦住它。”

“电车可不会顾及你的面，就算你向它挥挥手，它也不会停来。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我去拦住它。我去站在铁轨上。它压过了我，也许就难以向前开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……

“苏明安，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，你就要好权衡的准备。所以正确答案是，当电车袭来，无论你拉不拉动那拉杆——你都是正确的。”

“……都是正确的？无论碾过左边的人，还是碾过右边的人……我都是正确的？原来这题有这样的答案？”

“是的。你要知，是因为你的存在，铁轨才分为了两端，否则电车压过，任何人都不会活来。你的思考角度应当是‘我成功保了其中一端的人’，而不是‘我害死了其中一端的人’。这才是救世主的思维，否则像这样残忍抉择的次数还会越来越多，你会被越来越多的负疚压死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总有人要去拉这拉杆的，不是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无视那些斥责你的声音，因为无论你拉不拉那拉杆，一定会有人贬斥你的行为——不要理会这些声音。你要知，只有你不断、不断、不断地拉动这拉杆……才会有越来越多被你救的‘铁轨另一端的人’。”

“朝颜。其实从很久以前，我就明白这个理。从……在竞争类副本，我杀死其他玩家开始，就有很多的声音辱骂我。说我……剥夺了他们的未来，仗着自己的大肆意审判别人的生命。”

“你的权重最，你拥有许愿的最成功率，唯有许愿才能保文明，你这么理所应当。”

“其实你说的大分理，我都明白。在事态真正发生时，如果我真的无法挡电车，我一定会那个拉动拉杆的人。但我会思考……是不是还有其他机会、是不是还有让所有人都获救的方法。我有旧神的时间权柄，如果我不断地回档，找到让电车停来的办法，也许……就不用不断地、不断地拉动那拉杆了。”

朝颜到了震惊。

在对苏明安的教学中，她逐渐发现，这位十九岁的神明并非什么都不懂。事实上，他的心态已经和普世意义上的救世主很类似，不需要她教学什么了。

当电车驶来时，他不会因为心错失良机，也不会因为愚善而手足无措。只是，与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在于，在那短短几秒钟的思考时间里，他会不断地、不断地思考，是否还有别的办法。

在名为理、冷静、淡漠的黑白颜料中，他额外多了一名为“理想化”的彩，以一孩童似的天真，看似脆弱无助地对抗着这个黑白的世界。

正如他选择时，给了她一个有些天真而意料之外的答案——因为我有时间权柄，所以我不用拉动拉杆，把我自己的尸叠得够，就能挡电车了。相比他人的“我把司机杀了”、“我把电车炸了”等答案，显得更天真，却更可行——因为他真的能到。

朝颜想，也许，她可以保留这份天真。

这是他与其他领衔人格外不同的地方。

但朝颜仍然要帮他驱逐一些……属于十九岁青年的柔。因为很多时候，他们连站在电车旁边的机会都没有。如果沉溺于理想化的拯救中，只会把自己灼伤。

“……握住这柄剑，它意为‘审判’。”

带着薄茧的手指搭住青年的手背，她扶住他的手。

他们面前，是一位跪在地上的男人。

男人是一位平民，却煽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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