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结束了。

……

【许愿环节结束。】

【人类当前积分度：874。未达标。】

【由于一位全完通关者的愿望，除所有全完通关者外，抹杀剩余玩家。】

……

苏明安睁大睛。

……原来这第四次世界游戏，人类的结局是以失败告终吗？积分度条竟然没有达标……

眶忽然红了，也许不是他的绪。

他不知自己的眶为什么而红，也许是刚才的谈判太刺激了，也许是悲叹十亿人即将被抹杀，也许是……不，不会有别的悲伤原因。

除了这些，没什么好悲伤的。

他意识让自己不去想刚刚自己说过的代价。

毕竟他一也不想成为什么代价。

风中传来呼声，是人们愤怒的大喊、悲伤的咆哮、绝望的怒吼……抹杀开始了，脚是人间地狱。苏明安没有闭上，他低，睁着睛，迫自己去看，这惨绝人寰的一幕。

他让自己记住，反复地告诉自己。

不要让这局面成为现实，不要让自己的故乡复刻这个画面。

“神明啊——您在上，救救我们——”悲呼声传来。

“求您救救我们！神明大人！您赢到了最后，您为什么不能救救我们……”

“我早就说了，休闲玩家都是一群没用的东西，你们为什么后期都不去参加副本！你们就这么怕死，你们就只想着自己攒来的积分——”

“哈哈，哈哈哈哈……娱乐至死，这就是娱乐至死！温煮青蛙，我们早就变成青蛙了。你们兴兴看联晚会的时候，从来没想过这个结局吧，你们，你们——”

雪了。

纯白的，瑰丽的，晶莹的雪。六棱的冰晶纷纷扬扬，像一簌一簌化的月光。

它们及到人们上，人们便化了，像暴晒在光的母。雪粒一向飘，人们想跑，却跑不掉。铺天盖地的白晶，闪烁着丽的光辉，覆盖了这一个漫的夜。

悲悯的神明立在天幕上，他伸手，手指却无法穿透脚的天幕。他的时间权柄仅限于旧日之世的范畴，无法于世界游戏，无法逆转这个结局。于是万万千千呼喊神明的声音都成了怨恨：

“——你们为什么不能许愿，让我们都活来！为什么只保没参加游戏的人！”

“——投维难比我们的命都重要吗？”

“——哈哈，哈哈哈……我明明是冒险玩家，我明明了那么多，却要跟你们一群娱乐至死的家伙一起死，凭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