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凝望着窗外的天空，眶微红。

——为什么，会有人却，就这样将自己一把火烧光了。

……

【苏明安尊重队友们的选择，同样尊重当年光明骑士的选择。当他们选择牺牲，他不会阻拦，但他却会在心中期望，一次，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了。】

【可是……】

……

关于苏文笙的记忆里，那些被苏文笙亲手埋葬的傲骨，苏明安其实都记得。

他全都记着，那些，没有被施行的东西。

亲手写的计划书。

亲自联络的盟友们。

亲手规划的实验城救援路线。

亲手埋葬的橘猫。

梧桐树、铅笔盒、铲、校服、父亲的信、的梅酒、橘猫、它小小的坟、女孩的湖、月光的湖底星空……还有，一双与他一样的睛。

夕的光影在廊上跃，青年的黑骨钉反着光辉——它不像是饰品，像是禁锢他的锁链。

苏明安有使用技能的冲动，被他压住了，以至于让他脸上的冷静开始崩塌。

但苏文笙透明的手指抵在苏明安的前。

神锐利而定，仿佛要制止哪怕一的可能，防止他吐哪怕一个字的掌权者邀请。

……为什么他明明已经自由，却愿意这个决定？

也许是他认可了苏明安是救世主，想帮他走去。也许是他已经背叛了神灵，再也没办法回到过去。

——但他这个决定的时候……也许远在想到这些原因之前。

“【你微微地笑着，】”他弯起眉，漆黑的瞳倒映着苏明安。

手指弯曲，牢牢攥着手掌。

瞳孔中的云彩被染成了金，如同一幅油画。仿佛他要记住中最后的丽。

“【不同我说什么话，】”

“【而我觉得，】”

“【为了这个，】”

“【我已等待得久了。】”

“（——《飞鸟集：42》）”

这是十九岁的青年最后的话语，是一首诗。

红的夕照中，他离救世主这样近，这样亲密，接了责任。

他终于望见了眷恋许久的蔚蓝月光。

于是他微微笑着。

……为了这个，

……我已经等待得久了。

太久了。

……

苏明安心中一颤。

……掌中的月牙力在一瞬间就消失了。

廊被夕的千万光芒笼罩，在这一瞬间，夜幕缓缓推来，将它们覆盖。苏明安的掌间渐渐化成无数光粒，不留一丝痕迹。

而他仍然维持着伸手的姿势，僵地停在原地。

上方的石块不堪重负地坠落，重重压在苏明安面前，他没有反应过来，意识伸手去——

……但他两手空空，别无他。

细碎的光蔓延在他的周，掌间的十月牙印缓缓回弹，明明说要留痕迹，但苏文笙没用多少力，掌间的月牙印很快就消失了。

他最后的痕迹，好像也就固执地留了那么四五秒。

直到苏凛走近他，掀开面前的石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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